那三妖本是女娲早年埋下的暗棋,生来便带有压制殷商气运的命格。
其中九尾狐擅迷心幻术,再与妲己本身的命数交融,必能在朝歌掀起滔天波澜。
女娲尾随那戴鬼面的女子前行,不知不觉间已穿出冀州城郭,步入近郊一座孤岭。“她居于此处?莫非山中有隐秘洞天?”
念头未落,前方身影骤然止步。
那女子立于峰顶岩石之上,背影清冷,黑发如瀑,衣角随风翻卷,恍若不染尘世的谪仙。
“该现身了。”
她声音轻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寒意。
女娲心头一震。
竟被察觉了?
这不应发生。
她身为圣人,隐匿之时可化入天地秩序之中,近乎无形无迹。除非对方亦踏足同等境界,否则绝难窥破。
而此人纵有不凡修为,也不过接近准圣之境。
“或许……她在警告他人?”
可四野空寂,再无第三者的气息。
“还不现身,要我亲自动手?”
面具女子蓦然回首,眸光如星河倾泻,直刺女娲藏身之处。
空气仿佛凝固。
女娲终于确认——自己确实暴露了。
“你是如何识破我的?”
她不再掩饰,身形缓缓浮现于月光之下。
“自你踏入女子学院,假扮学子听讲那一刻起,我便知晓。”
对方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你的力量深不可测,甚至能与大道同频共振,的确罕见。”
“但别忘了,这里是冀州。”
“这座学院,每一寸土地都在我的规则笼罩之内。”
“哪怕一丝异动,都逃不过我的感知。”
“报上名来。为何而来?”
女娲张了口,原本欲以真身示人,话至唇边却又收回。
若亮明身份,对方必然戒备森严,言语谨慎,反难探得实情。
倒不如另换身份,悄然周旋。
如此,才有可能从她口中撬出更多隐秘。
一切的一切都令女娲心神震动,她必须查清隐藏在这背后的真相。
那戴着鬼脸面具的女子,究竟受何人操控?
截教暗中伸展的那只手,主人又是谁?
如今她所呈现的面容,并非本来面目。
她始终未曾展露全部实力,一直在悄然隐匿。对方极难识破她的真正身份。
“我只是个游历天地的散修。”
女娲语气平静地开口。
“听闻冀州城内建了一座女子学院,专收女子传授道法与学问,心生好奇,便前来一观。”
“哦?”对方微微眯眼,显然未全然信服。
“以你这等修为,真只是一名无名散仙?”
“我自有来处,但此刻不便明言。”女娲并未反驳。
“你也有不可言说的过往,想必也不会轻易吐露吧。”
“说得没错。”那人轻轻颔首。
“世间之人,皆有隐秘。”
“既然你不肯说,我也不会追问。”
“若你真是为观学而来,如今已看过,理应离去。”
“为何一路跟随?”
“因听了你的讲道,我对这学院,对你,愈发好奇。”
女娲坦然回应。
“你所传之道,与洪荒通行之法截然不同。”
“他山之石,或可助我参悟,故愿请教一二。”
“请教?”那女子声音冷淡,“莫不是想较量一番?”
“若你如此理解,也无不可。”
女娲轻笑一声,并未推辞。
交手一次,正好试探对方深浅。
只要将自身境界压制在准圣层次,便不会露出破绽。
身为天道圣人,遮掩气息对她而言易如反掌。
“好。”
“正合我意。”
“许久未曾动手了。”
话音未落,那女子长发翻舞,衣袍猎猎,身影一闪,已撕裂虚空,直上第一重天。
她们一旦全力交战,即便远离冀州千里,地面也会被余波夷平。
唯有登临天上,才不至于伤及凡尘众生。
女娲见状,抬手遮断天机,随即破空而起。
她与通天一般心思——身为圣人,若争斗暴露于众目之下,岂不失了体面?
转瞬之间,她也抵达第一重天。
“请。”
鬼脸女子立于虚空,语气淡漠。
“那我便不客气了。”
女娲轻哼一声,眸光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