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升等人纷纷点头,神情动容。
众人久久伫立原地,凝视着那片虚空,直至气息全无,才缓缓转身归去。
“大宝剑到底是什么?”
“为何会生病?”
“查房又是怎么回事?”
途中,一个刚化形不久、赤条条的小妖好奇发问。
“不清楚,听起来既畅快又凶险。”
“那就是很刺激咯?改天我们也去试试。”
通天一行人走后,袁洪等人顿觉无所事事。
他们发现,讲经授法实在不是自己的强项,索性不再勉强。
暂由弟子们自行参悟通天讲道时留下的法意,而他们则转为传授搏杀之术。
说道法或许不行,可论战斗经验,他们个个都是血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教学方式干脆直接——动手见真章。
让弟子彼此对战,让他们与自己交手,错处当场指出,立刻纠正。
“这也叫打斗?太软了!”
“踢他下三路!”
“咬耳朵!快咬!”
“挠他腋下!”
“猴子偷桃!给我往死里掏!”
“你生得俊,用美色迷惑他!”
“都给我刻进脑子里,在实力彻底压倒对方前,想赢,就不择手段。”
“当年我们兄弟七人,正是靠这些活下来的。”
“记住,这世道吃人不吐骨,活着才是第一要务。什么道义不道义,等活下来再谈。”
“日后遇敌,一人敌不过,两人上;两人不济,全伙齐上。目标只有一个——杀死敌人,保全自己。”
“哈哈,你这揪头发塞鼻孔的架势,简直跟咱们当年一模一样,真是血脉相连啊!”
“哟,这小光屁股崽子别看年纪小,那招猴子偷桃使出来,居然有我七分神韵,不错不错!”
“你们这几个丫头,魅惑术玩得也够溜,先晃得人神魂颠倒,再冷不丁一脚踹向裤裆——妙极了!”
要是通天教主一干人还在梅山,瞧见袁洪这帮人带徒弟的场面,怕是当场就得气得吐出三升血。
谁家师父这么教人的?
以后出门别说自己是截教出来的,实在是名声都快被败光了。
正说着,一个浑身赤条、屁滚尿流的小孩儿从外头飞奔进来,脚底生风,连滚带爬地冲到众人面前。
“师父师父!出事啦!山门外来了个家伙,自称什么‘阐教十二屁仙’,嚷着要挑战咱们!”
话音刚落,袁洪眼中精光一闪,浑身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嘴角咧开一抹狂笑。
又有送上门来的?
这次还不是自家截教的熟面孔?
这是哪位神仙开恩,送肉上桌?
莫非……真是通通师兄兑现承诺来了?
此前通通师兄临走时曾留下一句谜语般的话:“日后自有厚礼相赠。”当时众人摸不着头脑,如今看来,这不就是他埋下的彩头?
通通师兄,懂我!
“慢着!”袁洪忽然抬手,拦住一群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兄弟。
金大升、戴礼等人硬生生刹住脚步,一脸不解。
“这一回可不一样。”袁洪眯起眼睛,语气沉稳,“这是通通师兄特意安排的好戏,咱们不能只图自己打得痛快。”
“身为师者,眼里得有徒弟。”
“来人挑战,正是绝佳机会——带他们出去开开眼,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战斗!”
“老大英明!”戴礼一拍大腿,“是时候让这些小崽子见识见识我们的手段了!”
“让他们知道,拜在咱们门下,是多么荣耀的事!”
“走!”袁洪大袖一挥,豪气干云,“徒儿们,随为师出山——今天给你们演一场真刀真枪的厮杀!”
众弟子一听,顿时热血沸腾,双目放光。
这些日子跟着师父学的全是阴损狠辣又实用的招式,早就在心里演练千遍。如今能亲眼目睹袁洪亲自动手,那还不是无上机缘?
师父施展“猴子偷桃”时,会不会快得看不见影?
那一记“咬耳断魂”是不是能一口扯下敌人半边脸?
还有那神秘莫测的“魅惑术”,恐怕连眼神流转都是杀招!
必须盯紧每一个细节,错漏一丝,都是终身遗憾。
刹那间,梅山道场轰然涌动,几十万弟子如潮水般簇拥着袁洪一行,浩浩荡荡朝山门进发。
山门前立着一位身披八卦纹袍的道人,面容如少年般清朗,须发却已雪白,手握一柄拂尘,气质超凡脱俗,宛若自云中踱步而来的仙者。
其后站着一名眉目俊秀的年轻弟子。
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