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广开山门、普度众生,才是该走的路!”
“这才真正体现了截教的本意!”
“你即刻回去,闭关万年,好好思过。”
“我……”
长耳定光仙手抚脸庞,心中怒火翻腾,满腔委屈却不敢发作。
教主今日究竟怎么了?被人冒犯,竟拿他出气?
真是倒霉透顶,一番好意反倒惹来责罚。
他明明是在捍卫截教的威严。
截教乃圣人传承,理应尊贵非凡。若什么牛鬼蛇神都能入门,那他们这些弟子的身份岂不变得廉价?
今后行走洪荒,谁还会对截教弟子另眼相待?
“袁洪师弟,此事是我管束不力,实在抱歉。”
通天教主面向袁洪,语气诚恳,毫无架子。
“你说得极是,你们的做法也完全正确。”
“这才是真正的截教精神——有教无类,不分高低。”
“只要心向大道,无论根骨如何,皆可入我山门,修习法术,求证长生。”
乌云仙等人目睹此景,个个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通天教主,居然亲自道歉?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是天道圣人,一言可定乾坤,何曾低头认错?
纵使言语有失,那也是金口玉言,不容置疑!
“还是通通师兄看得透啊!”袁洪咧嘴一笑,毫不客气地拍了拍通天教主的肩头。
“你这家伙……”
通天教主眼角直跳,堂堂圣人颜面,此刻早已碎成片片。
“通通师兄,你道行高深,不如待会儿给大伙讲一次道?”
袁洪忽然眼睛发亮,搓着手提议道。
“我觉得咱们教徒弟的方式太差劲了。这么些年,最强的弟子也不过刚到天仙境。”
“加起来才一千来人!”
“十五年?”通天教主一怔,脱口而出。
“就只教出这点成果,简直愧对师门!”袁洪愤然扫视金大升等人一眼,恨铁不成钢。
每次动刀动枪,一个个比谁都积极;轮到讲经说法,没说两句自己先打起盹来。
“我们下山已经十五年了,结果就这么点成绩,哪还有脸提‘传道’二字?”
“噗——”
通天教主差点一口喷出。
十五年培养出一千天仙,你还嫌少?
便是我自己出手,也不敢说能更快!
“你门下这些徒儿,资质平平者居多,甚至毫无修仙根基可言。”
“可你竟将一千人悉数带成了天仙?”
“这等成就,连我都难以企及!”
乌云仙等人面面相觑,嘴巴微张,神情愕然。
这位分教之主,竟有如此手段?
若每一位分教弟子皆具这般能耐,那我截教岂非立于不败之地?
封神量劫又何足惧哉?
谁入劫中,不过一念之间罢了。
“那个……通通师兄,莫非此事让你为难了?”
袁洪见通天教主沉默不语,误以为他心生推辞,语气里多了几分歉意。
“若是不便,便作罢吧。我们也明白,讲道授法着实耗神费力。”
“无妨。”
通天教主摆了摆手,声音坚定,“待会我亲自为他们开一次讲。”
他心中翻涌着复杂情绪。比起眼前这位所行之事,自己过往所为显得单薄而苍白。
为这群弟子传道一场,才稍觉心安。
“哈哈,通通师兄果然痛快!”
“快来快来,里面请!”
“师尊赐下的灵茶我们还存了一些,正好今日请你品鉴!”
袁洪喜形于色,粗壮手臂一伸,直接搭上通天教主肩头,热络地往山门内拽去。
“你这家伙……”
通天教主几乎气结。
此人怎地如此随意?全无上下之别,礼数尽失?
难道分教之人行事皆是这般放浪形骸?
一行人登上梅山,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处宏大无比的讲道台。
通天教主心头一震。
这场地广阔至极,数十万人同听亦不显拥挤。
更令人称奇的是,各处设计皆因材施教——
一片湿润泥壤,专供草木精怪盘根聆听;
几方清潭碧水,留予水精灵静心悟道。
此时众多弟子或于广场论法切磋,或清扫庭院,或独坐参玄。
整座梅山气息宁静,生机盎然。
通天教主凝望着这一切,不禁动容。
种族万千,修为参差,却无高低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