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极端,灾祸必随其后。”
“当年师尊赐他诛仙四剑,本意即是警示——杀伐太重,锋芒太露。”
“如今看来,他果然走上了这条路。”
“所作所为,正如那四剑出鞘,寒光裂空,逼人至死。”
“这般气势虽盛,却使截教根基虚浮。”
“诛仙阵再强,也不能镇压气运。”
“如今他又吞下人族大运,表面看万仙来朝,新增亿万子民,威势远超昔日巫妖二族。”
“实则如高楼无基,上重下轻。”
“仅凭一柄青萍剑,如何承载如此重负?”
“位高而德薄,终将崩塌。”
“气运越多,危机越深。”
“昔日魔祖罗喉,才情盖世,凌驾众生,可最终如何?”
“身灭道消,形神俱散。”
“待到时机成熟,截教必将倾覆,片瓦无存。”
元始默然片刻,眼神逐渐清明。
先前因通天得势而生的焦躁与嫉恨,此刻如冰遇阳,悄然消融。
他终于明白,太上所见,远在他之上。
“大兄,眼下我们当行何策?”
元始语气谦和,诚心以问。
“尽你本分便好。”
太上言罢,袖袍轻拂,似有云起。
“你早已布下封神之局。”
“依计而行,不必迟疑。”
“我会于无形中为你撑持。”
“善。”
元始点头,眼中燃起光芒。
太上已经表明态度,选择与他并肩而立,元始心中便再无顾虑。
两人合力,何惧通天?
更关键的是,元始清楚,太上与女娲之间从未断过往来。
女娲对人族气运的垂涎,早已不是秘密。
这意味着,即便女娲不现身于明面,她的立场也已偏向这边。哪怕只是暗中施以援手,也将成为不可忽视的力量。
三圣联手,哪怕通天手段通天彻地,又能翻出怎样的浪?
“我这就回玉虚宫,着手布置。”
元始开口。
“好。”
太上应声。
话音未落,元始已撕裂虚空,身影消散。太上likewise踏步而出,一步跨越三十三重天,直往娲皇天而去。
事出突变,他必须面见女娲。
人教虽毁,但他与女娲早有筹谋。她仍是人族之母,影响力犹在。
那些年埋下的伏笔,岂是摆设?
通天能藏底牌,他们就布不了局?
曾经他还因这些谋划心存愧意,可如今,通天既已先动杀招,那他也无需再留情面。
娲皇天内,女娲正陷于震愕之中。
方才还在与太上密议如何收割人族气运,转眼间,人教教主之位竟被剥夺?
人族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何气运突然暴涨至此?他们竟毫无察觉!
她闭目推演,片刻后猛然睁眼,眸光如电,满是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帝辛……是如何做到的?”
“短短十五年,竟将人族推向如此境地?”
“那些道法从何而来?”
“竟能让凡人迅速掌握强大力量?”
“使人族天地彻底改换面貌?”
“莫非真是截教所为?”
“可通天教主,真有此能耐?”
“绝无可能!”
“我们同出玄门,所知所学并无差别。”
“纵使他自己参悟,也不可能跳出这个框架。”
“这些道法……根本不是玄门路数!”
“这是一种——专属于人族的修行之道!”
“人族肉身与元神皆弱,却不修自身,反而钻研驾驭外物之术。”
“这是只有人族自己才能走出的路!”
“难不成……出自火云洞三圣?”
“可他们早已被鸿钧镇压于洞中,沦为囚徒,怎还能创出如此大道?”
正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殿外传来动静。
童子来报:“太上师兄到访。”
“快请。”
女娲起身相迎。
当太上踏入宫殿,她目光一凝,心头微颤。
“太上师兄……道行又深了一层?”
太上本应因气运倒卷,加之人教被毁,境界连降三重,理当元气大伤,神光黯淡。
可如今他立于高台之上,气息沉静如渊,虽仅为混元大罗金仙六重,却散发出远超昔日九重巅峰的压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