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人皇入内。”
“不必。”帝辛立于宫外,身旁站着黄天禄,摆手拒绝。
“朕今日前来,只为取回人族信物——人皇印。请太上圣人归还。”
话语直白,毫无客套,语气中不见丝毫敬畏。
太上闻言,怒火更炽!
此人竟敢如此无礼,不仅毫无敬意,还公然索要人皇印?
他意欲何为?
太上平日奉行清静无争之道,极少动怒。
毕竟身为至高圣人,世间能扰其心境之事屈指可数。
可今日之事,件件直击根本利益,纵使心如止水,也难抑杀机!
“若太上不愿相见,”帝辛声音再起,“只需将人皇印送出即可。”
帝辛立于八景宫外,寒风拂袖,语气沉稳。
“人皇印本是我创人教时,镇压人族气运所用之器,乃教主凭证。你不过一介人皇,焉能执掌此物?”
宫内传来太上的回应,声如古井无波,不带丝毫情绪。
“敢问太上圣人,此印既称‘人皇印’,其名从何而来?”
帝辛背手而立,目光如炬。
“名中既含‘人皇’,自当归人皇所有。”
“三皇治世之时,此印便是人皇权柄的象征。”
“执之者统御万民,调动气运,兴我族类。”
“圣人虽为教主,却非人皇,持印于理不合。”
“若真视为己物,不如更其名为‘人教印’,莫再以‘人皇’之名行占有之实。”
“休得暗夺我族正统气运!”
空中骤然一凝。
太上的声音再度响起,音量未增,却似万钧压顶。首阳山上法则翻涌,虚空扭曲,一座无形巨山凭空浮现,朝着帝辛镇压而下。
帝辛身形微震,衣袍猎猎,脚下大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但他很快挺直脊梁,周身金光暴涨。
刹那间,九条气运金龙破空而出,龙鳞闪耀,怒目张牙,齐声长啸直冲天际。
它们迎向那座法则之山,身躯缠绕雷霆,仿佛自远古复活的战魂。
轰——!
金龙与山岳相撞,电火四溅,天地失色。龙爪撕裂虚空,雷光贯穿苍穹,每一次碰撞都激起漫天金色碎芒,如雨飘落。
黄天禄站在远处,双拳紧握,眼中燃起炽热光芒。
“那是……真龙宝术与雷帝宝术的融合!”
“师兄竟将二者合一,借人皇气运化出生生不息的龙雷之势!”
“竟能正面抗衡圣威!”
“哪怕只是圣人一语轻斥,也足以令准圣伏首。”
“可他站住了!”
“这等壮举,前所未闻。”
八景宫深处,太上端坐莲台,眸光第一次剧烈波动。
他那一句“言出法随”,看似平淡,实则蕴含天道共鸣之力。
洪荒之内,莫说凡俗,便是修行至准圣巅峰者,听此一言亦当俯首称臣。
可帝辛,竟以人身硬接,且未退半步!
那不是简单的防御,而是以气运为基、神通为刃的正面反击。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些金龙并非虚影,而是带着真实意志在战斗,每一击都撕裂法则,撼动天机。
此人何时拥有如此手段?
人皇本不该有这般力量。
是谁在背后推动?是哪位大能暗中赐力?还是……他自己走出了前所未有的道路?
今日之事,已非寻常争执。
太上眉心微蹙,神情肃然,心中警兆顿生。
“太上圣人,莫非只因你是天道境的存在,便自认凌驾万物之上,可以任意妄为,肆意妄行?”
帝辛以真龙宝术破开太上的圣威压制,冷然开口。
“朕是人族之皇。”
“你如此行事,是当真以为我人族无人可挡吗?”
太上面色微凝,却不再动怒。
他已察觉,帝辛背后必有深意,有人布局深远。此刻绝不能冲动,唯有冷静应对,方能窥破真相,一举斩断那隐于暗处的线。
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之位,他势在必得。
“吾为人教之主,承人族气运加身,理所应当。”
“可你所取的,早已超出‘应当’二字。”帝辛冷笑。
“人皇印乃凝聚人族命脉之器,今日,请你还于人族之手。”
“朕要以此印重振人族荣光。”
“你说归还人族,难道吾就不是人族一员?”太上语气平缓,似在讲理。
“这话不必再说。”帝辛淡然回应。
“你本为盘古元神所化,与血肉人族毫无渊源,谈何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