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杨婵突袭太快,毫无征兆。
大阵未启,守备尽失。
这也怪不得众仙疏忽——毕竟在这太平年岁,谁又能想到,竟有人敢持兵直指天门,一矛破空,直刺苍穹?
那一矛划破长空,天地骤然失色,虚空寸寸崩裂,仿佛万古秩序都在此刻断裂。
诸天神力如江河倒灌,汇聚成一片浩瀚洪流,蕴含混沌的厚重与鸿蒙的锐利!
大罗金仙不敢直面其威!
天道圣人亦会退避三舍!
那屹立苍穹,历经无数劫难未曾倾塌的南天门,曾连巫族倾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分毫,如今却被杨婵一击轰成齑粉!
昊天目睹此景,心头剧震。他断定,杨婵背后必有元始天尊撑腰。
若非圣人赐下绝世至宝,谁能一击摧毁天庭重镇?
莫非……她竟携盘古幡而来?
当他们接近南天门时,只见层层天兵将杨婵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可这些所谓的神将,眼中却无半分战意,唯有深深惧意在瞳孔中翻涌。
此时尚未封神,所谓天兵,不过凡胎修者,生死仍系于一身血肉。
唯有待封神榜开启,名登其上,元神寄于榜中,方可不灭。纵使肉身消亡,亦能借榜中元神复生。
但代价是,灵魂永锢于榜内,沦为天庭之奴。
众神望向杨婵,无不心惊胆寒,呼吸为之一滞。
他们早知破门者非同小可,却未料杨婵竟有如此骇世之威!
她凌空而立,黑发如瀑,衣袍猎猎。
右手擎起一座巍峨巨山,左手紧握黄金长矛,身后似有一道天渊裂开,贯通无穷时空,万界奥秘隐现其中。
嘶吼声、战鼓声自虚空中传来,法则交织成网,道意层层叠叠,环绕其身,竟演化出一方独立天地。
在这片领域之内,杨婵即是至高主宰,执掌生死,号令乾坤!
这般气象,唯有面对天道圣人时才曾感受过。
这女子究竟是谁?
洪荒之中,何时诞生了如此一位存在?
昊天凝视杨婵,神色骤变。
起初他以为她是阐教门徒,得圣人法宝相助,方能破桃山、碎南天门。
可亲眼所见之后,他立刻明白——自己错了。
杨婵所展露的力量,全然不属于玄门体系!
他曾为鸿钧童子,亲闻三次讲道,对玄门法理了如指掌。
而眼前这位女子,所散发的威力,与玄门毫无关联!
“你是杨婵?”
“竟敢毁我桃山禁制,屠戮天庭将士,击碎南天门!”
“可知此罪当诛?”
昊天催动法相,一步踏出,宛若远古盘古重生,身躯撑起天地,气势席卷八荒。万千法则随行,道韵如海,朝着杨婵碾压而去。
“你便是昊天?”
“竟敢以桃山镇压我母亲,又驱使四海龙王水漫灌江口,屠戮黎民!”
“你可明白自己犯下何等重罪?”
杨婵将昊天曾加诸于她身上的所有罪名,尽数掷还。
“你……”
昊天怒极,身躯暴涨,天地为之震颤。那庞大的法相鼻腔中喷出两股炽烈火柱,直冲云霄!
有人胆敢如此质问天帝?
还公然定罪?
她当真以为自己是鸿钧道祖转世?
“一介凡人女子,竟敢对本尊指手画脚?”
“吾为昊天上帝,统御三界六道!”
“万象森罗,皆归我掌!”
“瑶姬违逆天规,私降至凡尘,与凡夫结缘,罪不容诛!”
“镇于桃山之下,已是宽仁示警,以正纲常!”
“而你,毁我南天门,破我桃山封印,罪孽深重如海!今日必擒你入幽冥最深处,永锢暗狱,魂魄不得轮回!”
“想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先问一问你可有这等力量!”
杨婵冷笑,眸光如电。
“今日我不但要踏平南天门,更要掀翻你这虚伪天庭,为我娘亲十年血泪讨还公道!”
“你身为天帝,本当执掌公正,维系三界安宁。”
“却仗权逞凶,横行无忌,所行之事尽是暴虐之举,只为巩固自身权柄!”
“我母亲不过与凡人结为连理,碍了谁的道?触了哪条律?”
“何来过错?”
“你凭何将她镇于山底?”
“你又有何资格裁决众生命运?”
“仙凡之别,是你一手划定;天条森严,是你立下的枷锁。”
“三界生灵,本无贵贱,皆具自由之身。”
“你天庭凭什么凌驾万灵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