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三皇退隐,先天人族凋零殆尽,如今天地隔绝,人道衰微,气运日损,如何敌得过天威?”
“若触怒上苍,降下劫罚,黎民将血流成河,人族危在旦夕!”
“恳请陛下息怒,敬奉天庭,以保苍生于太平!”
“那杨天佑私娶仙姬,悖逆天规,正该严惩示众,以慰昊天上神之心!”
……
群臣纷纷跪倒,叩首泣谏,声浪如潮,惶恐溢于言表。
“可笑!”
帝辛猛然起身,双目似电,周身龙气暴涨,整座九节殿仿佛化作真龙之巢,雷光纵横,威压如渊。
“天地初分,人界与天庭并列二界,本无尊卑之别。远古之时,妖族立天庭,巫族镇大地,皆各自为尊,何来天庭统御人间之理?”
“所谓昊天掌三界,不过是一纸虚名!”
“四海龙族,龙凤大劫后失节求生,委身天庭,早已不配称‘龙’!”
“我人族血脉纯正,岂效此等苟且之徒?”
“地府自有后土娘娘镇守,幽冥秩序独立于天外,昊天有何资格染指?”
“一个昔日看门童子,竟敢妄称主宰三界?”
“便是当年妖皇帝俊、东皇太一那般盖世人物,都不敢如此放言!”
“尔等身为朝廷重臣,却奴颜婢膝,甘为人族之耻,辱没先祖血脉!”
“人族欲兴,岂容此等懦弱之辈居庙堂之上?”
“来人——方才所有劝阻者,革去官爵,逐出宫门,永不得录用!”
……
“陛下!不可啊陛下!”
“此举必引天怒人怨!”
“臣一片赤诚,虽死无悔,请陛下明察!”
……
哭喊声此起彼伏,有人捶胸顿足,有人伏地痛嚎,状若忠良蒙冤,悲愤难抑。
唯有殿前一人高呼:
“陛下圣明!”
帝辛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昂然跨出人群,声如洪钟,直指天穹。
“陛下此举,大义凛然!”
说话之人,正是礼乐大夫商容。
此人素来铁面冷言,不趋权贵。帝乙在位之时,朝中常见他执笏进谏,却从未听他赞颂君王半句。
今日一反常态,竟当众高呼圣明,令满殿文武皆为愕然。
他们心中惊疑:这商容,莫非变了性情?竟也学那谄媚之辈,趋炎附势?
可商容目光如炬,字字铿锵:
“陛下方才所言,如惊雷破夜,唤醒沉沦。”
“人间与天庭本为并立之界,何须俯首称臣,以子事父?”
“昊天趁我人族式微,横施威压,残害苍生,其行可诛!”
“人间男儿,岂无资格迎娶天女?”
“彼之所图,不过是借势立规,使世人自认卑贱,甘于奴役。”
“若天梯尚存,老臣早已踏云而上,当面斥责昊天虚伪!”
“他妄想统御三界,奴役万灵,此等野心,断不可容!”
“今日,老臣愿以残躯为誓,助陛下重筑天梯,直捣天门,洗刷屈辱,光复人族尊严!”
言语落下,商容白发怒扬,衣袍鼓动如帆,气势如虎啸山林,震慑四方。
“壮哉!”
帝辛猛然起身,眼中精光迸射。
殷商江山,终究未亡忠骨。尚有如此老臣,不惧神威,挺身而出,与他共扛天地重压。
“臣亦同请!”
又一人越列而出,甲胄生辉,正是武成王黄飞虎。
“人间男子,何卑之有?天界又能高我几何?”
“臣愿追随陛下,重开天路!”
亚相比干紧随其后,面色肃然,语气坚定。
“老臣虽老,热血未冷。”
太师闻仲迈步上前,仰天长笑,笑声如钟震九霄。
“杀上天庭又有何惧?昊天不过一纸傀儡,也配主宰众生?老夫先斩其旗,再毁其殿!”
四人立于殿前,如四岳擎天,气贯长虹。
商容、比干、闻仲、黄飞虎皆已明志,余者再不敢妄议。群臣纷纷跪拜,齐声应和。
“吾等愿随陛下,重修天梯,伐天证道!”
帝辛环视诸臣,心潮翻涌。
这些人,未曾负他,亦未负人族血脉。
有此忠勇之士共举大业,何愁天路难通?
“只是……”
他缓缓抬手,声音低沉下来。
“眼下人族之力,尚不及天庭万一。即刻兴兵伐天,恐难成功。”
帝辛神色沉稳,忽然开口:“朕准备拟定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