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可怜鬼
异于山雨欲来风满楼,人最害怕的就是未知,特别是那双经常带着笑的眼睛现在冷冷地看着他,充满侵略性,何为空无比相信他现在要是收回手要马上被吞吃入腹,杀人偿命了。

    所以何为空软下了神情,轻轻地靠近他,用手摸摸他的脸颊。

    得此安抚,今何顾的神情终于缓和了几分,他愈加靠近何为空,将何为空抱在了自己怀里,固执地将袖扣再次给何为空根本没有可佩戴余地的羊毛衫扣上。

    何为空暗自忍俊不禁,但现在的场面太过诡异,他不太敢笑出来。

    今何顾命令道:“帮我把马甲解开。”

    何为空心倏地一跳,他今天穿的西装性感的要命,马甲更是当他的宽肩瘦腰突出得彻底,魅惑非常,令人眩晕,他光是看一眼气就消了一大半,他知道自己不争气,但跟暗恋的人说什么争气,暗恋的人没人权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何为空故作冷静地将马甲的每一个扣子解开,正当以为自己准备解放时,今何顾道:“衬衫。”

    何为空浑身一震,却没法拒绝命令,因为今何顾连眼睛都没有移开,一直认真地观察着自己脸上的每一个神情,自己要是有一点点丢盔弃甲的趋势,就会溃不成军。

    他手抖着解开每一颗扣子,解到最后一颗,今何顾重新抓住了他的手,温柔地笑了,但眼睛却没笑。

    何为空不喜欢这样,他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不想面对现实。

    今何顾自顾自地玩着何为空的手指,十指相扣又细细地揉捏每一根手指,将中指上的戒指重新戴回无名指上,缓缓说道:“我回来了,你喝醉酒了,我们一如既往的打闹,我边玩边照顾你,就像现在的姿势一样。”

    “然后你突然说,你不喜欢我了。”

    “我以为你又在撒娇,所以我当时笑着问你,为什么呀?”

    “你说——”

    “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和他长得很像。”

    何为空骤然睁开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今何顾。

    今何顾看着他如此惊讶的神情,说不清是庆幸还是悲伤,他握着何为空手腕,将他的手带到自己的肩膀上,穿过柔软的衬衫,大拇指轻轻抚过何为空的掌背,红宝石戒指像是在刷着何为空的心,因为6岁那年为了给何为空挡刀而跨越整个肩膀的疤痕还历历在目,甚至能够触碰光滑皮肤上的那一线难得粗糙。

    何为空浑身一震,眼泪近乎要滴下,他仔细摸着这道伤口,回忆着当时的生死一瞬。

    “有了喜欢的人,就不要哥哥了吗?”

    “不是说好,长大要和哥哥永远在一起吗。”

    今何顾温柔而又悲伤地仰头盯着何为空,那双碧绿色的眼睛蓄起了一汪薄洋,无比虔诚,话语极尽柔软,像是乞求他的垂怜,等待着审判。

    。

    何为空一时无法接受如此强烈的情绪冲击。

    几次开口都没能说出话来。

    今何顾只好乖乖地将自己靠在何为空怀里,等待着自己的审判。

    何为空又委屈又心疼,将今何顾揽在怀里,仔仔细细地摸着那道伤疤。

    “我没有不要你,是你先不理我的,你一直没有回我的信息!”

    “你从来都不打开我给你的软件,如果你打开了,你连我的呼吸都听得到,你什么都能知道。”

    望着今何顾带着忧郁和蛊惑的眼睛,何为空无言以对。

    他只是怕,只是怕他沉溺于这样窥探他的隐私,那如果有一天失去了这种权限,自己就只能成为一个痴迷已婚挚友的怪人,他不想自己变得那么没道德,因为他真的会这么做。

    所以就不要打开那个潘多拉的魔盒。

    “那你的胸针是谁送你的?为什么不和我换?”

    何为空一愣,火速将胸针摘下放到今何顾手里,“游昊回国送我礼物,我戴上很正常吧。”

    今何顾将胸针扔到床头柜上,揽住何为空的腰,仰头,装作可怜兮兮地问:

    “你说我们要保持距离,是因为他要回来吗?”

    何为空猛摇头,“当然不是,他回来当天我才知道他回来的。”

    今何顾道:“那,和我相像的人,是谁?”

    何为空微微俯身垂眸,便瞬间落入了那双盛着温柔与期待的眼眸,今何顾愉悦地笑道:

    “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