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何顾耳边悦耳的笑声吹来,何为空用胳膊抱住他的肩膀,头枕在自己右胳膊上轻轻摇晃着,浅浅地笑着,“有奖竞猜!”
“今天,你去了哪里!”
今何顾想,你只要看一下我给你的定位仪你就能知道,可是你从来不看。
他安抚地摸了摸何为空的脊背,回答道:“和你说过了,药……”他没说谎,他打完架之后真的是去了药馆拿必要装备。
何为空猛地一地将今何顾推到床上,骑到他的腰上,自上而下地俯视他。
今何顾嘶的一声,本就受伤的肩膀如今更是雪上加霜,不过他笑得更深了,双手作投降状,想看看为空究竟想做什么。
何为空沉默不语。
那张如昙花般美丽的脸染上了寂静,月光,悲慈,与沉默。
过了十几秒后,今何顾感受到胸膛突然浸入湿漉漉的一片,今何顾的笑骤然消失,挺腰起身将何为空拢进怀里,轻轻摇晃着哄着,一气呵成。
今何顾整个人都慌了,又是这种,又是这种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但是挚友又哭了的场景,发小的眼泪简直是刮他心脏的剑,只需要一滴,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何为空整个人都委屈极了,蜷缩在今何顾怀里,“今何顾,我不喜欢你了。”
今何顾环顾四周没有纸巾,何为空的眼泪又像夏日骤雨般,连绵不尽,他的心下一生慌乱,指腹带不走的用吻带走,他已经不在乎何为空醒来的时候会将他碎尸万段了,他现在的眼泪就已经将他审判彻底了。
“好好好,你不喜欢我,你打我都行。”
何为空被他亲到眼睫时,整个人是只茫然的小猫,完全无法思考了,亲额头,亲脸颊,那是可以的吗?亲眼睛,那是完全不可以的,特别是坏人!
“我不喜欢你,你没听到吗!”
他厉声喝着,但却因为声音带着哭腔,越显得可怜可爱。
今何顾点头,认真地看着何为空的眼睛,用着哄小孩子的语气,问道: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你为什么生气?”
“你为什么喝酒?”
何为空被那么多为什么砸的头晕,浑身上下只想要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他抱住今何顾的后脑勺,亲吻从眼睛落到鼻尖,最后再到嘴角盖了个章,咬出了血,这刚好对应三个为什么,今何顾整个人都被亲恍惚了,就连嘴角的疼都已经不能抵挡他的愉悦了,四舍五入这就是接吻,这简直是天堂。
“因为我很久以前就有暗恋的人了,我还和故哥说过——你长得和他真像——”
从天堂到地狱只需要三秒。
今何顾浑身一僵,嘴角还遗留着何为空吻过的温度,心却如坠冰窖,他不可置信地盯着何为空,但小猫咪打碎玻璃之后就已经安然的在主人的怀里睡着了。
视线落了空。
。
给何为空喂完醒酒汤盖完被子后,他脸色阴沉地走进了书房,顾哥故哥,他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暗恋对象是谁,那就只剩下了一个故哥。
黎故。
幸好他们接触的时间完全可以精确定位,当他在录音里听到暗恋两个字之后骤然停止的对话,今何顾整个人都死了,嘴角的伤口隐隐作痛。
“那他真有福气,不像我,只能暗恋。”
他受虐般把这句话重复播放,开玩笑,他和何为空从6岁时就日夜陪伴,何为空有暗恋的人他会不知道,但他不喜欢我了,他最近对自己的疏离是不是就是因为自己的愈加靠近和亲密让他想起他的暗恋对象了?
今何顾感觉到近乎不能呼吸,倒灌的空气冲破他的肺,让他浑身发麻。
白纸早就有喜欢的人了,但他不知道,但白纸现在长大了,有勇气也有毅力去找寻他的暗恋对象了,只是第一个抛下的会是自己。
自己这个替身。
那自己算什么?
今何顾被强烈情绪撞击到眼前一黑。
他实在是很难对着何为空生气的一个人,他能接受何为空不喜欢自己,但他现在不能接受十几年的情感是因为另外一个人而起。
他克制又快速的走回何为空的床边,半跪在熟睡的何为空面前,把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虔诚地带回到了何为空的无名指上,亲了亲戒指,又亲了亲掌心,最后痛苦的把自己埋在何为空的掌心里。
他不敢再将何为空抱在怀里,这么多年的时光,原来白纸只是让自己当作那个人的替代玩偶。
。
何为空醒来,看到天花板,窗帘都被关得紧紧实实的,阳光连一点都漏不出,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气,他揉着头歪歪斜斜地走出房间,走到客厅,冷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