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垂纱
空心里徐徐扬起,类似于小时候今何顾一旦出去很久,何为空就会装死给他看,发小的一百种死法,他们小时候被收好的玩具箱里还有很多当年的道具呢。

    番茄酱还挺好吃的。

    直男。

    区区直男。

    谁当年还不是个直男了。

    可恶。

    今何顾抱着他轻轻地摇,像在一条船上漂流,他继续幽怨地说道:

    “我们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凭什么小珀说兄弟之间要有距离,你就要跟我保持距离,她的话难道比我重要吗。”

    兄弟又来了,没完没了了。

    何为空从这句话中逐渐理解了今珀说的那一句,“这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日幕金黄色的光线落在他帅气面庞上,哥们在意到越来越不像直男了,倒像被娇惯着养大的金毛,看到主人疑似别有二心就哼唧哼唧的在委屈,这么帅的一张脸沾上可怜兮兮的表情更可爱了。

    何为空叹了口气,轻轻地将今何顾揽在怀里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发,循循善诱道:“当然没有,你是最重要的,但是你会和其他兄弟睡在一起吗?”

    今何顾马上道:“当然不会,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的发小!”

    何为空接着说道:“正因为如此,我之前才没意识到我们之间应该有一些分寸,但是我不会觉得怎么样,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会让你监听定位,因为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你应该安心些,就算是在一起很久的情侣都没有这么的无孔不入,我觉得这已经很超过很超过朋友的界限,但因为是你,我才愿意让你这么做的。”

    何为空说的话很真诚,真的过于真诚,所以堵得今何顾哑口无言。

    “但是,我们都长大了,搂搂抱抱暂且不提,亲来亲去的算怎么回事,又不是小时候了,难道你是……”

    何为空露出了一种复杂的眼神。

    这种表情在今何顾的眼里可以简单的概括为:兄弟你虽然恐同但是恐到深处自然弯我明白的你不是直男的话也没关系的我会包容你的谁叫你是我发小呢哈哈但是我可是要交女朋友的某种直男被逼到无奈的怜悯眼神。

    今何顾浑身一颤,害怕何为空厌恶自己,一言不发的将自己埋进何为空的颈窝里,何为空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暗自得意的笑。

    不就是直男吗,演还演不出来吗,想当年自己终于养好了身体的那几岁,身体变得稳定健康,尝试了很多运动,整个人亢奋的今何顾勒都勒不住,和那些兄弟们称兄道弟的时候,也是在这些运动中暗自观察每种群体的不同演绎倾向,特别是文化上就有恐同意味的那几种运动,往往是直男和深柜最多的运动。

    当然给一个棒子还是要给个甜枣的。

    何为空向后一仰,仗着今何顾紧紧的锢着自己的腰,以一种近乎后翻的弧度够到了茶几上的盒子。

    回身,摇了摇手,铃铛叮铃铃地响,今何顾好奇地起身回眸,眼前一亮,但又目光一凝。

    “手环上的金铃铛呢。”

    原本该镶嵌金铃铛的地方空无一物,取而代之的是简单的金素环扣在了银铃铛上,像是古代出家法师的权杖顶端的环扣一样,也像把土星的星环变成金的套在了月亮上,匪夷所思,当然,何为空目前并不打算遁入空门。

    何为空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我觉得两个铃铛一起太吵了,感觉不方便你监听,你想你想我的时候准备听我说话,但一直听到两个叮铃铃铃相撞声,很容易听得心烦意乱的吧,所以我就把金子融了改装了一下。”

    今何顾闷闷地点了点头,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看着何为空打开暗纹盒子。

    玉坠随着何为空的动作轻轻抖落,玻璃种观音玉,圆润泛光,一看就不可多得,宝石惊鸿玉耐看,这是一座很别致的观音玉,观音垂眸却不坐莲花座上,形似水月观音自在相,光相雕刻的莹润光泽。

    今何顾观其一瞬,却恍然觉得同生莲上,眼前观音未必是他的小菩萨,但怀中低眉无情,看贪爱吃他苦痛的少时挚友真当是他的观音不渡。

    今何顾的眼中浮现了温柔与无奈,任何为空将观音玉戴上自己的脖颈,紧紧地凝望着观音虚像后的真观音。

    观音玉,心上人。

    柔软的手指拂过他的脖颈,垂眸,慈悲,温润,说来也奇怪,前段时间到如今,他总觉得为空像观音垂纱一样就算任风吹至他的手中也像烟云般转瞬即逝,但为空给他戴上观音的一刹那,他突然感受到了某种定心实在的意味。

    今何顾一直是仰着眸的,望着月光柔软地落在何为空的肩颈上。

    何为空的手环着自己的脖子,在认真地给自己戴着玉链。

    何为空与他不同,年幼时体弱,雪夜冷茶昙花命,年少时亢奋,雨打芭蕉燕归巢,如今温柔的像一湖任风吹凭的泉水,随着月光静静地流淌在自己的怀里。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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