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语未语时最真
不要再费力气耗费能量,忘了兄弟从小被他娇惯着长大,对自己养成了不太合乎常理的相处模式。

    比如自己和他大声说话比一枪崩了他还难受。

    更何况刚刚他拼死保护自己,决策相当迅速。

    今何顾把自己手里的枪调转方向,贴近何为空的手,给何为空。

    “好好好,用这把你最喜欢的左轮手枪好不好。”

    何为空这才笑嘻嘻地瞧回他,又川剧变脸般的苦苦道:“真的好痛。”

    刚刚也许是肾上腺素,或许是人体奇迹,现在才是真正的存在。

    今何顾将身上的外套垫到地上,让他躺在自己的怀里好好休息,解释道:“父亲的仇家找上门来,想绑架我们两个拿赎金。”

    何为空无语道:“我们两个还真是从小到大到哪都那么值钱啊。”

    今何顾温柔地抚摸着何为空的额头,“是啊,第八次了吧,不过别担心,我已经通知daddy妈咪了。”

    “这里没有手机信号吧。”

    “没有,我用的专门通讯手段。”

    何为空乖乖地躺在今何顾怀里,“他们是不是在门外蹲我们。”

    “是。”

    何为空恹恹的,吃力地把手举起,笑道:

    “我的手还挺好看的。”

    “别说话了,这里没有药。”

    “凶。” “你讲故事给我听。”

    “不行,你会睡着。”

    “坏。”“军火。”(这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军火。)

    “因为我父亲表面上是葡萄酒商人,实际上是军火商。”

    “痛。”

    今何顾无措地将他抱紧,撕了自己衣服的部分布料做绷带帮他紧急止血,但是这里毕竟也没有专业的医用设施,只有枪和子弹,玻璃碴卡在手上没办法取出,说到底,他们两个才16岁,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

    “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玩躲猫猫了。”

    空扯了扯嘴角,笑着哄今何顾:“不好。”

    “我要把你藏起来。”

    “好。”

    “关起来。”

    “好。”

    “只让我一个人看见,只能被我一个人抱。”

    “好。”

    在天地只剩你我的十二时辰内,玲珑空透的魂魄学会了嚼食血肉,无所顾忌的躯体学会了暗里着迷。

    他们这一生都未有过如此不可得的一梦,紧绷,缠绵,痛苦,混乱的神经,紫色的红线,因对方的存在无法安眠,蚕食对方的痛苦再抚慰对方。

    饿。

    一切平息后破开门。

    今琥一望。

    似美人白骨,锁在颈间,饮食着鲜活的血液,遗落的血链像一条锋利的红线切开今何顾的心脏,他抱紧他的珍宝,碧绿色的眼眸缠上红血丝,警戒敌视着所有人。

    一阵梨花春带雨,满城寥寥无思绪。

    何为空回忆起了那个暑假的所有记忆,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今何顾不跟他说,这明明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也没有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他只是很痛,很痛,痛到不想清醒,可是,这是任何一个受重伤的人都会有的存在感受,还不到留下后遗症的程度。

    今天他醒来头莫名的痛,也许是因为昨晚放任自己的情绪,闻到今何顾身上的药香味才缓解了几分,一整晚被他拢在怀里,他觉得寂寞又恍如隔世,因为也许总有一天,那个暑假许下的诺言都不作数。

    他还是第一次那么痛恨他们两个之间的默契,他不想说,他就不会逼他说。

    何为空眷恋的亲了亲自己手上的戒指,然后从玻璃木柜里掏出一圈红线,简单的剪断,将戒指放进去,打好结之后就变成了项链,挂在了脖子上,他选的线特别长,戒指落在了齐胸的位置上,此后除非有人胆大包天不知分寸的窥探这禁忌之地,不然这只是一个在粤界随处可见的,长辈为了给孩子保平安带上的红线玉石罢了。

    像一株暖不来的冷观音。

    何为空起身,走出门,没什么大不了的,也没什么行李要带,他只是不想面对睡醒的今何顾,其实是想先回学校躲避那如雨纷乱般的思绪,他害怕他看出来他自私的心思,那种远超挚友之间的在意。

    他昨晚太失态了,明明他们可能什么都没发生,如果真的有消息的话自己也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但它仅仅只是因为一个旁人所说的捕风捉影的谣言就如此在意,那如果有一天今何顾收下了戒指真的换上了刻有其他人名字的钻戒,他就真的要从何氏大厦自由落体吗,多可笑,多失礼。

    他又想起了今珀的话,是了,如今,无论是为了计划的顺利实施,还是为了真的有一天最不想要的结局的来临的准备绝不失态,他都要试着去疏离今何顾了。

    习惯了,习惯了就好吧。

    他想。

    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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