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别那么激动,你手上的伤口我才刚包扎好。”
“你救了我?”“那我哥呢?”
“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哥在哪儿,你先别急。”
两人一同跳下碧绿石砖,窗外的海风和阳光依旧明媚靓丽。
他叫着今何顾的西语名,两人有个习惯,到哪个国家就只用哪个国家的语言对话,不过一般只是出现在西班牙和美国的时候,总之,何为空现在的西班牙语水平是母语级别。
果然就在他跳到阳台的一瞬间,今何顾就拿着两部手机猛地踹开房间的门,把何为空拉进怀里,枪直指那个少年。
“我的母亲确实和你的母亲有点交情,但是你们家现在是引狼入室,威胁到我们两个人安危,在我父亲知道你的存在之前,快点从酒窖的暗道里滚出去。”
少年气笑了,“怎么看见个人就要用枪指我。”
今何顾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用枪指着阳台。
“现在跳下去,右手明珠转三圈,关密道,你还有的活。”
“好嘞!”
少年单手翻出,瞬间消失不见。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倒何为空还没来不及觉察今何顾从未有过的踹开门的粗暴。
何为空轻笑道:
“这还没到十分钟呢,这就找到了?”
右肩突然被猛地攥紧。
“因为是你。”
。
明明是很甜蜜的梦境,但梦的最后恍恍惚惚间却是以血红色的红丝绒收场,那支枪再次出现,却是漂浮的血丝,炸开了一个气球,气球里有无数根针,冲向何为空的心脏。
他猛地惊醒,深呼吸,胸腔起伏不定。
那么大的动静必然也会扰醒今何顾,但此时的今何顾也只是伸手一捞,想把何为空抱进怀里睡回笼觉。
“我想起任逸了。”
白日惊雷,困意尽无。
幽幽的一句话却像一道凌厉的闪电,直直地劈开了这个安详的早晨,他下意识地将何为空拢进怀里以补充心中骤失的那一跳,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何为空。
何为空看到他那么紧张的表情,自己反而觉得好笑,放松起来,撑在他身上,戴着金戒指的手抚过今何顾的鬓边。
“我只是想起我救他时候的事情了,又不是说我想他了,你那么紧张干吗,而且梦里,我总觉得你也在。”
今何顾松了口气,但怀着他的手的腰还是收紧了,闷闷地道:“我听错了。”
“我们聪明伶俐,温润如玉的今生今大少原来会听错我说的话啊。”
“有今生,无来世。”
“大吉利是你,没睡醒啊,梦到那句说哪句。”
“嗯。”
“可怜仔。”
。
Merry Christs后是happy new year,这是个多平静的寒假,无非是亚热带和温带周旋,美国西班牙中国来回飞,也没碰上一场雪。
雪。
他们的关系很难碰上雪,再顶顶酸涩的时候也只能是一杯冰汽水加了柠檬汁,不过一瞬就浇的人恍然大悟。
风衣,围巾,短袖,长裤,西装,短裤,最不要紧的就是装扮,只图个吃饱穿暖。
秀色可餐,鲜衣怒马。
所以是在什么时候碰上雪的呢?
那个从不下雪的城市。
粤界无雪,所以来得毫无预兆。
甚至要天空划破上世纪记不清的鎏金回忆,停下那已自由纷飞的云朵。
今珠,掌上明珠,今二小姐一生顺风顺水,别说顺财神了,她自己就是财神,点石成金,点波平浪,常常地被家人宠的无法无天,人生太过顺利。
今大小姐今琥在学公司管理的时候,她在旅游,在血战商战风云的时候,她在旅游,喜得贵女今珀的时候,她还是在旅游。
她们是长得完全不一样的双胞胎,但今琥早已习惯把妹妹当作自己的生命之一,给她爱和自由。
她们太默契了,默契到外人根本摸不透豪门大族的本领。
时至今日,今珠仍然逍遥游。
这样的人很难有遗憾吧?
所以年幼的今何顾伏在母亲的膝上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并不奢望能得到回答。
母亲垂眸,乌黑的发丝轻轻遮住窗台上照下的阳光,轻轻地笑了。
“没有人会没有遗憾的。”
小今何顾抬眸,碧绿色直直对上母亲那纯粹的黑,母亲笑着,摸了摸他的眉眼。
“我的遗憾啊,是只有一颗心,贪心。”
小今何顾歪头。
今珠温柔地抚上今何顾的头发,道:“没事的,今何顾。”
“你不需要听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