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e you tomorrow

    所以当他敏锐地感受到戒指戴上食指时白纸的低落,他就不可能不弥补自己的过错,他乐于将戒指戴到无名指,因为这样不仅可以表明自己的所属,还可以看到白纸的笑,这对他来说就像幼稚的孩童得到了朝思暮想的糖,正反馈再次叠加,直到  今夜,他才意识到,眼泪,也许也是正反馈。

    宿醉的梦中,他已经不记得太多东西了,爱何为空是它的底层代码,无论意识朦胧抑或清醒,都从不出错,这是本能,只是酒太烈,他的记忆断断续续,再坚持到最后一刻清醒后,再一睁眼,便看到自己在吻他的眼泪。

    这对今何顾来说并不足以为奇,不足以让他清醒。

    为什么会流泪?

    这并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因为今何顾从不让何为空留痛苦的泪,在此时的每份何为空的眼泪做酒,而今何故来说都是甜到能让他沉沦到不知今夕何夕的美味,而毕竟今日他是要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的,当然,只是想把那日在医馆上的灵光一现付诸实践,以偿分离哀思,将亲密加倍奉还。

    但他只应将白纸拢入怀中,按压他的每个穴位,以对极为青涩的初学者赐予如临其境的感受,让他知道每个穴位的名字和效用而已,可为何自己原本正揉着白纸无名指上的穴位,而后却被谁牵引推拿蔓延到整个身躯,白纸雪白,唇间不知何来的凉意后,他竟陷入了一种惊人的饥饿,空气,酒,人,扑朔迷离,口腔中的空气被掠夺,狂喜冲撞他的整个脑海,他按下了他本应该按下并教导的每一个穴位,却是在惊人的赤裸傀儡,仿佛若手中有针一点,便可折腰赐死。

    再一次眼泪。

    吻落进唇,一切妄想原不应餍足,但人之生路,动情耗命,如果是此刻毁断,无疑自寻死门。

    春光乍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