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今何顾都已经不从车后镜看他了。
当然虽然哥们还是轻轻的勾起嘴角,可眼睛却没有一点笑意,这让何为空陷入了更深的恐惧,他宁愿他冷着脸,都好过这种好像冬日的阳光一样的笑容,海市蜃楼。
不过虽然自己很慌张,但毕竟那么多年了,都知道对方的秉性,咬了一会无名指骨节后,他安详地躺在车椅以上,扬起了一个乖巧的笑容,假装自己睡着了,很快,他就通过窗边吹进来的风感受到了慢下来的车速。
渐渐地,自家别墅车库里熟悉的灯光透过眼皮被细细感应,他听见今何顾轻声叹息,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回到三楼那个 27天他一直没能进去的层门,如今他单手就能打开,窗帘原来一直都关着,没有光进入,整一层楼陷入了寂静的时空中,只有狡猾的光会通过窗帘隐隐波动,也不是何为空不想要今何故看见自己,只是他如果抱着纸杯电话站在阳台上的话,草木园林,碧色芳丛,假日里的绿色回眸,暗恋之人的恳求与眼眸,何为空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直接给他开门扑进今何顾的怀里了。
何为空的一切对于今何顾来说都太过熟悉,所以摸黑穿过客厅连廊游戏厅,走进他的房间,妥善放下何为空,对他来说都太过简单。
何为空原本就想将睡去,毕竟他有恃无恐,关起来?囚禁?今何顾最好能说到做到一辈子。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陷入昏沉之际。
“别装睡了,何为空。”
竟然叫的还是全名吗。
何为空睁开眼眸,温柔乖顺地笑了。
睁眼便看到今何顾同样看着他,只是眼睛微微低垂着,极有压迫感的俯身,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大马金刀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没有灯,只有像关起窗帘午睡起来的时候那种迷蒙,是安全的,温暖的,随时可以睡回笼觉的,正午厚实的光在窗帘下隐隐灼灼。
何为空有种主场作战的决心,先发制人,江湖武功,唯快不破。
他张开手臂,软声道:“抱。”
今何顾的表情变得相当诡异,但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埋进了何为空的怀里,枕在了何为空的腿上。
何为空俯下身,慢慢伸出手,抚上他的鬓边,帮他揉着太阳穴,让今何顾放松下来,
“你很坏,篡改我的志愿,但是我原谅你了。”
今何不可置信的起身,抬头,这是什么恶人先告状?
他正想开口,何为空却抱起今何顾的胳膊,与他的手指十指相扣,虔诚的亲了亲他的手背,再带着他的手落在自己的脸颊上。
掌心里柔软的触感,纯粹的黑玻璃珠,是哪怕刀刀致命也甘之如饴的温柔乡,黑暗中看不清他的嘴唇,但蛊惑的声音会捉弄人心。
“把我关起来吧。”
何为空清晰的从今何顾的眼里看到了绝望的色彩与欲望的混沌,他笑得更开心了,残忍的说道,“我不再是你最好的朋友,不会给你任何偏爱,不会再给你和我的未来。”
今何顾蓦地他压到床上,双手禁锢着他的手腕,如今那双向来温柔带笑的碧绿色眼眸变成了狠厉深沉的狼眸,死死地盯着何为空。
而何为空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就这么坚定的回望,以柔克刚向来是上上之策,柔情似水也能包容万物。
焦灼的局势下时间的流逝过得太慢了,终于是今何顾无法接受这样的后果,他痛苦的倒进何为空怀里,松开他的双手,抱紧他的腰,埋在了他的颈窝里,深深的吸着何为空身上的昙花香,颤抖的声音响起,带着极度起伏不定的情感波动。
“白纸,我恨你。”
用情做威胁向来高效,何为空暗自勾起嘴角,抬起手回抱着今何顾,左手摸摸他的头发,用手慢慢地拍着背,若有若无的安抚。、
“盒子,我爱你。”
。
就这般相拥着再次醒来,两个人都当无事发生。
除了何为空经常看到今何顾神经质般的老师打开定位软件翻他的照片又马上关掉,哪怕他就在他的旁边。
深感自己真是罪恶啊,但想到还要当他四年最佳损友的自己,便更加觉得最可恶的另有其人。
学校的第一个学期是强制住宿的,但是Z大的抢宿舍比较通俗,同一楼层内自由分配,也就是同一个楼层一般会分配两个不同的专业,然后在这一楼层的学子自己学自己想要的宿舍就行,一般也是同专业一起,但刚刚好在几乎所有同学都是陌生人的情况下,这俩人肯定是绑定的,而中医和西语系和金融系多出来的三人分到这一层最末尾,最靠近后楼梯的宿舍,仔细一看。
何镜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很颓废的表哥。
但是当他们三人相遇在同一个宿舍,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