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何顾转头,只见何为空目不转睛,眼中洋溢着喜悦的神情。
他明白自己来对了,也买对了。
于是笑着说道:“都要了,多少钱?”
女士轻轻的摇了摇头,笑道:“不用钱,你们和它有缘。”
今何顾摇了摇头,道:“您不收我的母亲知道了也一定会硬塞给您的,倒不如先直接收下吧。”
女士一愣,笑得更加灿烂。
“好。”
于是转眼间两个手饰都带在了何为空身上,何为空一眼茫然,他以为至少有一个是今何顾自己带的。
“欸?”
今何顾尚且稚嫩的声音响起,“母亲说一诺千金,给喜欢的人送金子,我们就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何为空微微睁大了双眼,这是对的吗?喜欢是什么?是看到哥哥就开心吗?是很小的时候过家家的时候只喜欢给哥哥当妻子吗?那他也喜欢哥哥吗?何为空不太明白。
而那时候小小的今何顾仔仔细细的盯着何为空手腕上的红线,细白的手腕可以看到青红色的血管,此时的这一圈红线,就好像把诺言也刻进了血液一样,忠贞不渝,这极大满足了今何顾的形而上学的秉持着喜欢一个人就要给他最好的东西的传统思想,满是欢喜的轻揉着何为空的手腕。
“母亲还说,送金子就代表着以后会结婚,空空以后给我当新郎好不好,我们已经结了那么多次婚,以后也一定会结婚的!你以后嫁给我好不好?”
何为空满脸通红,但是看着今何顾极为好看的笑容,碧绿色的眼眸里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好像他的全世界只有自己一样,何为空鬼迷心窍的也抬起了手,轻轻地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好……拉钩上吊——”
“一百年不许变!”
女士看着两人的互动,轻声道:“双窍招财,红线定缘,但招财未必是好事,定缘,如今在你们两个中,看起来倒是好事。”
何为空走之前,被玉兰花飞落肩膀 ,于是恰好回头,透过琉璃窗又重新看见那个小男孩,他正抱着一本相当老旧的书,聚精会神极了,像是沉浸在另一个世界中。
走出长巷,才好像真的回到了现实世界中,保镖想请他们上车回家,何为空却看到了马路对面清澈的玻璃窗前悬着的一只千纸鹤,旁边有许多铃铛,像一个甜品店。
盛夏炎炎,他恰好也有点小馋,而今何顾只需要看一眼何为空,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两个人牵着手听着老式的铃铛声过小路,进入了这张小店。
两人一同路坐在圆桌的一侧,点了同一份芒果香草冰淇淋,发现桌子上有一叠折纸,于是何为空三下五除六的就用一张红色的折纸叠出了一个盒子。
今何顾满眼惊奇,他才刚刚把飞机的另一边折好,何为空就已经搞定了一个盒子。
他快速的把飞机折好,放进了盒子里,转眼间何为空又折好了盖子,当然,其实就是折了两个盒子,然后一起盖上。
但这不妨碍今何顾觉得空空很可爱,他右手撑着脸,左手拿了几张纸巾擦去何为空嘴角的奶油,笑道:“很可爱。”
何为空幸福的眯起了双眼,右手的铃铛随着吃冰淇淋动作叮铃铃的响着,像一只狡猾的小猫。
更可爱了。
吃完后两人一同走回街上,出于职业素养,保镖将车停的离他们很近,就在保镖打开车门的一瞬间,一股风驰电刹的摩托声从他们身后响起,银白色的利刃白光闪过今何顾的眼睛,他下意识的抱住何为空拼尽全身力量将何为空压到进车里,保镖心中一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直接踹上了身后疾闪而过的摩托佬,摩托车上的两人直接撞到了车上,摔成了肉酱。
何为空的金镯子摔到了车外,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如同醒钟般,所有人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二十一世纪初,粤界飞车党横行,有人背着包走在路上,能直接被飞驰的摩托抽走包,拖着他的头一路在大街上碾,甚至直接扬起摩托再次爆头,有人拿着包走在路上直接被砍手,飞车党扬长而去,有人戴金耳饰直接被飞车党撕下了整个耳朵,机会多,代表着风浪多,人员复杂,治安极其不稳定。
这辆迈巴赫的挡风玻璃已经沾满血了,而何为空浑身颤抖,不可置信的一摸,血红色。
今何顾肩上的血滴落在他的锁骨,以前在他面前顶天立地的哥哥如今满脸苍白,还强扯着微笑,将他护在怀里,摸摸他的头。
“不怕,不怕。”
何为空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如同下雨的水珠般落在今何顾护在他头上的手臂,今何顾虚弱却笑着问道:“红线铃铛还在吗?”
何为空的声音哽咽颤抖,抬起手支撑住今何顾的身体 ,浑身颤抖使得铃铛四响,听着人心彷徨,“在的!在的!哥哥你不要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