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闻了闻自己。
“还好，又没剧烈运动，没出汗。”
“臭。”
小孩把床边的睡裙扔到你身上，嫌弃的不行。
你拿着衣服，瞪了一眼小孩，走进卫生间，算了，不给白猫，不是，不给小孩一般见识。
当你带着水汽从卫生间里出来时，小孩正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上面写着你的笔记。
这个世界大家都习惯了在腕表上记录，鲜少有人在纸上记录，而且这个世界上书本极少，有的也只是记录着对初代向导的歌颂赞美，昂贵珍重。
你不着急，走到衣柜边上翻出一件白衬衫，笔记上的文字你用的是中文与这个世界的文字完全不同，这个世界的文字类似于一种波动的线条，你看不懂也懒得学。
你伸手拿过小孩手里的笔记把白衬衫扔给小孩，示意他穿上。
“早点睡觉，不然长不高。”
小孩穿好衣服，晃着两条冷白色的小细腿。
“今晚可以有睡前故事吗。”
“嗯~”
你躺倒在床上，舒服的喟叹一声。
摇晃的腿停下来，衣摆被小孩按住，绯红的眼瞳望向你的脸。
你给小孩把被子盖上，侧躺在一边。
“不可以。”
你侧躺在床上，手放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小拇指上传来一点暖意，你一动不动，整个小拇指被包裹住，细小的茧顶在你柔嫩的肌肤上。清浅的呼吸扫在你的手背上。
你把手往伸进被子里放在腰上，1分钟后，毛茸茸的头蹭上你的下巴，然后是铺散在锁骨上的呼吸，温暖的身体一点点挨近你。
你的身体渴望被拥抱，渴望碰触，但是想你心理又莫名在抗拒，你不想和这个世界有太多联系，只是想安静的活着，如果有机会也可以像无缘无故来这个世界一样，在某一天醒过来，就回去了，如果留下太多牵绊对谁都不公平。
两分钟后，瘦小的身体整个挤入你的怀抱，你在绯红的眼睛里睁开眼。
你把小孩从被子里拔出来，让他好好睡在枕头上。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大海里住着美丽的人鱼，她们的上身是人，下身是美丽的鱼尾，她们每天在珊瑚丛里玩耍，饿了就捕捉小鱼吃，困了就睡在巨大的贝壳里。
这一天海上起了巨大的风浪，一艘装满人类的轮船在这一片海域被淹没，有一只小人鱼因为好奇她救了一名人类把他带到沙滩上，人类没有鱼尾，美人鱼没有男性，她好奇的看着人类，觉得他哪都特别好看，这时人类醒了过来他看着美人鱼很惊讶，在知道是美人鱼救了他之后，他很感激，每天都会带着无数好吃的好玩的来看美人鱼。美人鱼也很开心。
但是渐渐的人类来的次数越来越少，美人鱼每天都在等待人类的到来，终于有一天人类没有在来，美人鱼只好回到海域里和自己的伙伴一起快乐的生活。”
你打了一个哈欠，小孩双手捏着被子边角，暖黄的的灯光在稚嫩的脸上落下黑影，抿起的唇角。
“什么是大海。”
你眯起眼，对了，基础教育的时候好像介绍过这个星球大部分是沙漠戈壁，没有海洋。
“嗯，大海就是巨大的水坑，有大半个星球那么大，里面装满了水，水是蓝色的，很咸。”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她们是污染体吗。”
“不是，那个世界没有哨兵向导，人类只分男性女性。”
你有些后悔选择这个故事，应该讲从前有座庙的故事。
“为什么人类不再去找人鱼呢。”
“可能是嫌麻烦。”
“人类应该是死了。”
你努力抬起眼皮。
“为什么这么说。”
“他一定是在找如何在海里和人鱼一起生活的方式，最后在寻找的路上死了。”
“哈，那他为什么不给人鱼说，让人鱼一起寻找。”
“因为那样人鱼就会去找如何在陆地上生活的方式。”
“那岂不是又回到了原本的故事上。”
“原本的故事？”
“人鱼为了在陆地上生活用自己的歌声换回了双腿，但是人类不能和人鱼一起生活，最后变成了泡沫。”
“我讨厌这个故事。”
小孩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所以就听我的那个版本就好，人鱼和人类是两个世界的人，偶然遇见了一次，之后再次回到自己的世界继续原来的生活就好。”
你闭着眼睛，意识开始朦胧。
绯红的视线从天花板上落到你的脸上，眼神描摹着你的眉骨，鼻梁，最后停滞在枕头上你放在唇边的手指上。
微凉的鼻尖凑到小拇指边上，轻嗅着指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