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若有点别扭，“妈妈，哥哥既然爱上了人类，我们为什么不成全他呢？反正我们雄性在春季也会外出求偶啊，哥哥不会伤害我们的。”
姨姨们脸色难看，表情不赞同。母亲包容地笑了下，“你见过人类吗？”
“没见过。”海若摇头，“但我听说过他们。他们长得和我们差不多，但是没有尾巴，也不会祈神。柔弱得很，我一尾巴能打倒十个。”
他的话引起了一片笑声。
“是的，他们没有尾巴、没有利齿、没有尖爪，但他们打败了有尾巴的老虎、有尖爪的花豹、有利齿的狮子。他们不会祈神，但他们可以让天降雨、造陆填海。”母亲慢悠悠地说。
二姨吓唬他，“人类要是想，他们的枪炮可以打穿你的尾巴！”
看海若畏惧又有点不服气，母亲笑着摸了摸他长长的卷发。
海藻般油亮的卷发泛着幽蓝的光泽，手感好极了。
“让人类发现我们是很危险的，同类弱小的族群也会引来欺压和战火。我们身为异类，”母亲拇指轻蹭孩子的脸，在普遍貌美的鲛人中，那张脸也过于出彩了，“又有这样的美貌，海洋眷顾我们，让我们有一些小小的神异。热爱‘改造自然’的人类，难道会和我们和平相处吗？”
海若不语。
“人类是很狡猾的。”
“一切为了保护族人。”母亲拍了拍他，翻手间，一颗幽蓝的宝石悬浮在她掌心。
海若目光落到上面的瞬间，宝石发出一阵光芒，幽蓝肉眼可见变为靛青。
是海若瞳孔的颜色。
“它能带你找到哥哥，也能把你带回家。”母亲把宝石递给他，“带上它，把海晏带回来。能做到吗？”
海若双手捧过宝石，神色复杂，“能。”
“海路崎岖，有它在，你不会迷失。”
“千万别弄丢了。”
海若弄丢了。
但是这也不能怪他吧。
海若想起那混乱的一晚，觉得还是宝石的责任更大点。
再不济也怪他哥，上岸后四处乱走，气息混杂，影响了宝石的精度，不然他也不能一头扎进别人家里，还弄丢了宝石。
海若想起上岸后了解到的人类常识，找到了一个精准的比喻。
“这导航给我干哪来了？这也没有路啊。”
但事已至此，怪罪谁也无用。
现在海若面临的问题是，回家的“钥匙”被弄丢了！
为了躲避人类日益精进的探测，族地会不定时隐匿，没有宝石带路，他根本回不去，更别说带哥哥回去了。
没办法，他被迫滞留岸上，四处找他的宝石。
他也回原地找过，但一无所获，只能从屋子的主人找起。
好在那家伙是个名人，海若不费什么功夫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齐铭集团的董事长霍惟铮。
正巧齐铭集团给董事长招生活助理，这么近的职位，这么巧的时机，简直是海神保佑。
海若当即报名应聘，但他是个黑户，身份证都是忽悠哥哥让舒荃姐给办的，根本没有应聘的学历。但有困难就克服困难，海若求荃姐的高材生妹妹把简历借他用用，稍微改了改就投递了。
当然，对方劝过他了。大公司根本没有这种空子钻，但海若实在没别的办法，又不能让哥哥知道，只好出此下策，然后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想到这，海若觉得自己真倒霉。
面对妹妹的追问，他苦笑着抹了把脸。
脸上遮掩用的水汽散去，那副仅能说清秀的容貌微妙的变化。
感受到脸上过度干燥，海若神色一变。
天太热了，他错估了小技巧的有效时间。
幸好此时他已出了门，周围无人，不然被看见他肯定要有一波大危机。
不敢多待，海若赶紧和妹妹说了几句，转身就要离去。
远处嘈杂声渐起。
面前忽然一道阴影，遮住了他的身形。
海若步伐一顿。
-
齐铭集团大厅。
临近午休，几个前台小姐姐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不知谁先提起，话题来到董事长霍惟铮身上。
家世不俗、手腕高超，继承集团后资产扩张了两倍有余。身家千亿还洁身自好，这样的传奇人物，在她们眼里倒并不陌生。
毕竟就算是领导，每天也得从大厅上班。
但这几天，大领导状态有些不对。
“好几次了，霍董走神超严重，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关上。”一个前台说。
“我也看见了，就这半个月吧，之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