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竟然比不过你的突然出现。以前谢婉婷只跟我要好,她口口声声说‘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我也曾很真心地把她当成了‘我最好的朋友’,唯一的。
而她呢?她的‘最好朋友’有数个,这个不行就换了另一个,另一个不行还有下一个。我只有她,她却有万千选择,我就是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我成为玩物都花了好些年,你一来就有了资格,这公平吗?
还有,还有,李星辰。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但他从未正眼瞧过我。我压根不爱男人,我只是想尽我所能过好一些。他们呢?就说我攀龙附凤,卑躬屈膝!”
话音落地,空气再次沉寂。姜琳喘着粗气,反手拔出佩剑,递了出去,随后脖颈缓缓伸长,神色决绝,等待一个她并不恐惧的结局,像是一个累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一个喘气之机。
这时,横生枝节,有人来了。
“你快进去,里面有个侧门,你躲进去,快点。”她边说边强推着羡云往里面走,完全变了一个人。此时,她的脸上终于有了恐惧之色。羡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相信了一个想杀自己很多次的人说的话,大概就是“直觉”吧……“直觉”选择相信她的“良心。”
她的洞府被破坏,一大群人长驱而入。他们手里都拿着武器,是来寻仇的。
羡云一直守在小门口,低着头来来回回地绕了好几圈。
领头的男子声色俱厉:“臭婆娘,是不是该还灵石了?你欠我们的灵石到底什么时候还啊?老子瞧着,不如先搜了你的身,把你洞府里这些宝贝拿走,然后再让你以身抵债,陪哥们几个快活几日,这笔账便一笔勾销。”说罢,目光在她身上肆意游走,满是贪婪、淫邪。
“你别胡说,该赔你的我早就赔了。”姜琳脸色煞白,说话期间双手快速捡起掉落地上的佩剑,紧紧护在身前。
男子嗤笑一声,眼神轻蔑:“赔了?谁能作证?”说罢,转头扫向身旁的一众兄弟,他们心领神会,纷纷起哄应和:“就是!空口无凭,谁信你!”“拿不出证据,就是没还!”
他们步步紧逼。
总共有六个人,都是炼气期的修为,姜琳一个人根本不敌。
加上她,也不行。
雪狼,也不行。雪狼改邪归正了,不吃人。
除非……
羡云再次撤下望天种子,掰下了一瓣小瓣,这个东西只有在掰下来的第一时间才管用。
她唇角微勾,一声嗤笑溢出:“人渣,去死。”
那六人尚未回神,在他们刚碰到姜琳的瞬间,她就凭空出现在眼前。
她步履疾促,化作一道残影掠出,手里攥着枚鎏金小巧物件,金光微闪。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一击致命,金光迅速掠过他们的颈侧,血线瞬间飙出,而后人就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她一气呵成,电光火石间他们连叫喊都来不及,更别说反抗了。
她收势伫立,衣袂微扬,气息未乱,出手利落无半分拖泥带水,动作透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老练。
“吓傻了?”羡云扭头看着姜琳。她骑着狼来杀她的时候她都不见得这般害怕。
她踹了一脚地上的死人,说道:“还愣着干嘛?赶紧收尸啊,你还想第四次去思过崖吗?”
手上的金光全散了。她唇角一撇,很嫌弃地拍了拍手,拍掉人渣味儿。
她从储物袋里放出雪团,随后翻身跃坐在雪团的脊背上,打算离开。
“你不杀我了?”
“没力气,下次吧。”
“那你为何救我?”
“我见不得人渣。”
说完后,她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因为她想起一件事儿,还有几个人渣呢,也算是为民除害,好事一桩。
山巅高耸,云海翻涌,薄雾氤氲。羡云和雪团坐在了一起,这是第一峰的峰顶,是天清宗最高的位置。雪团伏卧在她身旁,蓬松如雪,神情温煦,宛若稚犬。羡云轻梳狼鬃,嘴里念念叨叨:“雪团,你是不是担心我?是不是看我用完了三瓣小翅膀,觉得以后我无法护身?”
雪团轻嗷一声,语气温顺,似肯定回答。
“那我不是还有你嘛……你可是雪狼,很厉害的,等你长大后,血脉觉醒了,就能保护我了。”说完后,她俯身将脸颊埋入蓬松的毛发里,轻轻蹭擦,满是亲昵。
抬头之时,长叹了口气:“姜琳人坏,但是说得在理。你放心,我以后定不争不抢、安安稳稳的,绝对不会惹麻烦,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雪团低呜一声,语调滞涩,似有不悦之意。
山风送爽,云雾缭绕,一人一狼,一派安然。
“该走了,雪团。”
雪团匍匐在地,不愿离开。
“真得走了,去个人多的地方,不然怎么证明我不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