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和她说的时候,心里面很顾忌,因为怕她以为他们是想抢了她的成果,抢了她的风头。
羡云可没有那么小心眼。他们一和她说完原因之后,她非常理解,而且十分感谢。
老话说得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本是无名之辈,再加上上次宗门大比也没参加,连名次都没有,要是骤得佳绩,难免引人怀疑,遭人妄加揣测。但是李星辰和谢婉婷就不一样,他们取得好成绩,别人会夸赞、会祝贺、会嫉妒,但绝对不会怀疑他们造假。
她这次秘境实在太过耀眼,纵观以往,从未有人能获得这么多资源。她运气好,误打误撞,本以后自己是累赘,谁曾想却还能遥遥领先。事情的发展太过诡异,诡异到连她都不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
从小到大,她的运气一直处于中间水平,不至于太差,但也绝对不是会走大运的命。
她当时忧心如焚,觉得自己定然糟糕透,没想到竟然反转逆袭,意外至极。
忧其所惧,反得意外之喜;恃其所长,却陷意料之颓。
人生就是很玄妙,有时候就是这般“事与愿违”。觉得自己糟糕透了的时候,结果竟然是最好的;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好、洋洋自得的时候,结果却打个措手不及,让自信心直接从云端跌到谷底。
天清小街衍生出了一个行业,在宗门里专门有一群牙人,他们会到处记录,然后把收到的情报信息卖给需要的弟子。李星辰和谢婉婷这几日有得忙活的,他们肯定被盯得死死的。
羡云早逃了。
现在,她又不是他们需要的“大人物”。
自从来了宗门,她都好长时间没有回家了。
这是难得的机会。
羡云家住塘子村。
此地风物,恰如其名。
一条路直通村子,两侧荷塘连绵。盛夏之时,荷叶连片成荫,荷花星星点点。村民种的疏密不一,密处挤得严实,疏处能停船,船还能划进荷叶中间。塘与塘之间有条窄道,用来引水和排水。
她以前最喜欢荷花塘,现在也是。
以前算命的看过她的生辰八字,说她缺水。
算命她不信,但是缺水却是真真的。在天清宗的时候,她最喜欢去天清小街,因为那里是唯一有水的地方。
临水舒心,在水边的时候总能自在惬意。
现在正值暮秋时节,总感觉少了些鲜活感。有的荷叶枯卷着,呈深褐色,疏疏落落浮于水面,荷花呢,早就没了影儿,还留着一些没采摘的莲蓬,干瘪瘪的,斜倚在旁边。塘子里的水也枯大半,水底深淤裸露。
古人总说“伤春悲秋”,确实有其道理,这一切的一切尽是萧瑟本味。
老远就看到家中烟囱袅袅冒烟,她心头顿时一暖,欣喜不已。她们已经生火做饭,一回去就能趁热吃。
这是她在宗门最期待的感觉。宗门仙气氤氲,总透着些与世隔绝的疏离,一回家,接上了凡尘的烟火气,才感觉彻底对味了。要是这话被阿婆听见,她绝对会骂:“野猪吃不了细糠。”
“阿婆!”
“阿娘!”
阿婆腿笨,但每次都是第一个冲出来的。她会拉着羡云看上半天,看看每一条胳膊,每一条腿,要是全都不缺,心里才会踏实。也不知道是哪家阿婆和她乱讲的,说什么修仙一不小心就会被砍成残废。
阿婆和阿娘性子迥异,表达方式亦大相径庭。
彼之爱明,此之爱隐。
阿婆直言不讳,会把思念、不舍、牵挂、担忧,全坦然道出。阿娘喜欢反着来,有时候明明想得不行,却会很别扭地来一句:“谁担心她?有啥好管的!”甚至有时候还会骂骂咧咧。有时候真的怀疑,阿婆生的闺女怎么一点都不像她。
就比如现在,阿婆拉着她的手,小步小步倒腾着往前走,她对着里面喊:“羡云她娘,赶紧快些做饭,别饿着我家羡云。”
阿娘手里拿着铲子,头伸出窗外瞧了眼,反着来句:“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要不是因为太过了解,单从这语气来听的话,还以为她是不高兴,是指责。
阿婆最护她。
她白了阿娘一眼,嘴里骂着:“闺女回来还不高兴?丧这个臭脸给谁看?赶紧盛饭啊。”
“是是是,大小姐回来了,我这个老妈子得赶紧忙活咯。”
她家院子里有一棵柿子树。外面万物萧瑟,她家却暖洋洋的,这棵柿子树是最大的功臣。此时,叶已落尽,枝头缀满鲜亮饱满的丹红柿子,密密麻麻的,为这院落添了几分喜庆。
阿婆虽然年纪大,但身手确实没话说的,尤其这爬树的功夫。
一眨眼,小老太太两三步就登上了树,她挑了几个合眼缘的,摘了下来。她擦净柿子外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