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寺
。”

    车夫大伯听了好一会儿,很是客观地给了她建议:“女娃,其实你可以先去紫阳宗试试,紫阳宗不成了再来天清宗,反正选拔时间长,赶路急些,倒也不会耽搁。”

    “您还拉车去紫阳宗吗?”她嘴角往下撇着,双手无措地垂在身侧,但是又不敢往太前处走。

    “我本来是不去的……但我改变主意了,就再拉你一程吧,灵石就不收你了,把你送错地儿我这心里也不太舒服。”

    说完后,大伯又扯着嗓子吆喝:“有没有要去紫阳宗的,只要一块下品灵石,直接拉到紫阳宗!直接拉到紫阳宗!”

    第二程因为之前的小挫折,硬是成功抹了一半好心情。

    和她同乘一车的都是年轻的姑娘小伙,有的看上去比她还小,都是想去试试机会的。

    车夫大伯人很好,他还主动提议让他们几个约一约,要是不成,就一起出来,到时候他再顺路把他们拉回天清宗参加试炼选拔,也不会错过机会。

    紫阳宗靠北,越走越冷,甚至有的地方还残留着积雪。

    而且紫阳宗比她想象的远多了,赶了一天,路程还没过半。

    他们倒是无所谓,但是牛不能累死啊。

    大伯找了个地儿,给牛儿好吃好喝地伺候一顿。

    路上有一处破庙,里面都是些女僧人,她们很好心,羡云和另一个姑娘就留在这里过夜,其他人呢,他们都是男子,没啥好顾忌的,随便找了个地儿,打算凑合凑合。

    夜里风很大,吹得树枝乱响,风又烈又寒,卷得紧,冻得人浑身发僵。庙里的人好,但是这里实在没有太大的地方,羡云她们只好和女僧人们挤在一起。

    被褥不够,她们又翻出了些陈年的旧毯子,凑合盖着。

    羡云睡不着。

    这手脚都是冰凉的,怎么睡得着。

    突然,风猛地撞开木门,“吱呀”一声,很是刺耳。女僧人们习以为常,但属实把她吓了一大跳,险些叫出声来。

    挨门最近的一位女僧人爬起来关门。

    羡云抓起被子捂住头,蜷成一团,闭紧眼睛,逼着自己不想别的,赶紧睡着!赶紧睡着!

    “救救我……”

    她的心慢了一拍。

    她掀开了被子,透着月光。她能看见门口有个黑影,一只手在黑暗里胡乱抓着,抓得门框吱呀响。

    屋子里烛光亮了。

    他伤得很重。

    心口处有一大个破口,血都快流干了,此时已经进气多,出气少。

    他定然是修士,要是没灵力支撑的话,活不到现在。

    羡云本想劝她们小心。这个人面带凶光,救了说不准还会被反咬一口,必须谨慎。

    站在她旁边的女僧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

    她说:“佛曰慈悲为怀,众生皆有过。只要心存善念,贫僧皆会出手。”

    她们不会岐黄之术,也不通医修之道,只能尽力帮他些,找了些平常用来止血的草药剁碎了敷上去,说到底能不能活全靠他自己,他自己能不能挺过去。

    羡云不好说什么,也不好什么都不做,于是就搭了把手,帮她们往灶台里递柴火,用来熬药。

    这时,外头声响越发大,乱哄哄的。她推开门,跑出去查看,只见外头火光灼灼,光点连成了一片,正朝这里过来,他们有很多人!

    “不好,抓他的人来了,而且来了很多!”

    “现在要怎么办?我能做些什么?”

    羡云心里乱得厉害,声音急躁很多。

    她们忙着照顾那人,没有回答她。

    她拿了烛火,跑了出去,四处张望观察一番,想看看哪里能躲,哪里好跑……能把那人伤成这样,绝对不是简单之辈,穷凶极恶,杀人如麻,要是真老实巴交落在这种人手里,定然生不如死。

    她又从窗户翻了回去。

    “不行!他们真的来了,再不走来不及了!”

    “小施主莫担心,你们先离开就好。”

    她们手里动作未停,铁了心是不会离开。有位得空的女僧人站了出来:“贫僧带你们离开。”

    还没到寺庙偏门,羡云就暗道不好。她曾经跟着家附近的假道长学了些鸡毛功夫,虽然没有引气入体,但身体却皮实多了,五感也更加敏锐。她听到动静,寺庙被包围了。

    “啪啪啪——”敲门声骤起,又响又急。

    “开门——!”

    “赶紧的——!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