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来的筱岚看上去面色不是很好,甚至还多添了些郁闷。
“怎么了?该不会又是关于那朵云……”
他猜对了。
“师兄,你怎么气息如此紊乱!”
刚才还在开玩笑的欧阳令仪察觉到了不对。筱岚靠近他之时,气脉错杂,滞涩难顺,气海混乱无章。好端端在宗门怎会如此?
筱岚省去了让他猜的功夫,直接说了答案:“我去了问心海。”
欧阳令仪掌心贴在其后背,慢慢输着灵力,助他调整恢复,内心了然。
问心海是紫阳宗的禁地,专门用来“问心”,平日里多是用来拷问有罪之人。没想到师兄竟然会为了那朵云去问心海!
筱岚是个急性子,调息期间又忍不住再问了一遍:“欧阳,我问你一件事。我好像被你们说中了,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他言语中多了些害怕,与此同时,平日里自带的控制和强硬少了许多。
欧阳令仪未语,继续帮他调息。
“欧阳,你说话啊……!”筱岚又急了些。
“喜欢一个姑娘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儿,也就师兄你,像天塌了一样。”
“喜欢的话,你就去对她说!嗯……要是真的喜欢,非她不可,那你就三书六礼,想办法娶她啊!”欧阳令仪随便说了几句。
“师兄,我倒是好奇了,你为何非要去问心海找罪受?”
筱岚平静了一会儿,回答道:“这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我不希望有误会。”
对他而言,喜欢是特别重要的事,重要到他必须去反复验证。他不想因为误会,酿成悲剧。
他坐着也心乱,站着也不踏实,感觉心跳都要比平常快半拍。
怎么还没买回来……?
他专门找叔父打探过,他当初是如何求取叔母的。叔父和叔母相濡以沫,是他觉得宗门里最幸福的夫妻,找他问定然没错。
于是,他安排那九个紫茄子去采购他所需要的物资。
那些东西不是随处可见的,想找全并不容易,但他现在哪顾得上那么多,他只期待他们快点,再快点,真的等不及了。他不喜欢这种不安心的感觉。
先跑回来两个紫茄子。
他们手里各抓着一只玄鸟。
它形似青鸾,叫声最是好听,双鸟同栖一枝从不分离,意味着共享仙途、共担劫数,是极其有分量的信物。
抓玄鸟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他们累得大喘,到了之后,什么都顾不上,随意瘫坐在了地上。
筱岚急躁中又带着严谨。
他觉得既然要辛苦一趟,不如一抓就抓俩,还能留个当备选,以防不测。
而后,又跑来两个紫茄子。
他们带回来了灵鲤。
通体琉璃般透亮,尤其是尾巴,最为好看,游起来的时候能拽出一条移动的光带,很是梦幻,既有仙途顺畅的好兆头,又有魂魄不离的意义。
随后,带回来的就是通体雪白的雪豹以及暗示永不分离的双生鹿。
这是纳采的最高规格。
全都备齐,最能体现诚意。
欧阳令仪摇了摇脑袋,很是无奈:“师兄,那朵云都没同意呢,你着急个啥?现在就想到成婚了?”
“你懂啥!万一来不及怎么办?万一临时找不到怎么办?提前备着总不会错。”
对他来说,是他一生第一大坎。平日里就算面对极其严峻的秘境,胜利无望的比赛,亦或者是千钧一发的任务,他都没有这么紧张,这么怕失败。虽然他师弟和他说:“这么周全,定然无误。”“就算失败了,也没事,再来就行……”道理他都明白,但就是很紧张。
紧张中又透着些小兴奋。
那是一种又期待、又害怕的感觉。
这几日,无论他在做什么事,练什么功,总是集中不起精神,有时候稍稍坚持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破功了,脑子里全是这件事。
他能想象到送她东西的样子,她的反应。
亦能回忆起之前见到她的画面。
在问心海得到真相,按理来说他应该更坦然、更自得,之前他一直疑惑,一直纠结,一直想不通自己的情感究竟是怎么了。但得到答案后,他反而更无措了,无所适从地探索着、小心翼翼地表达着……
都没见过几次面。
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
在问心海没给出准确回答的时候,他还能信誓旦旦来一句“那是她喜欢我”,现在,他再也说不出这种自大的话。
但,少年的喜欢本就是最张狂的、最明媚、最大胆、最自信的。
他不想藏着掖着。
他喜欢她这件事,他就要闹出动静,大张旗鼓,人尽皆知,爱憎就得分明,喜欢就得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