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替筱岚想好了售卖策略。
可是,此时的筱岚早已神游,状态明显不在……
羡云说什么,他都回答一句:“听你的。”
“你确定不自己试试?只要你刮下一些,让他们试用一下,肯定不愁卖的。”
“确定不需要我帮你吆喝试试?”
筱岚哪想真的卖东西。
他赶忙回答:“时间紧迫,方法我学会了,你不必替我担心。”
羡云听后想走,但是他哪肯。
摆摊的时候,他顺便找到了个适合说话的地方,其他地方人实在太多,一点都不私密,尴尬不说,说的话还会被旁边的人听到。
河谷很深,谷中水最湍急之处有一块巨石,巨石横亘在河谷中央。
河谷里灵力波动大,灵气易混乱,基本没人敢轻易过来。
这就是他找到的最优之地。
他心里越发满意,笑容带上了几分嘚瑟,连眉眼都亮了些。
羡云表情有些奇怪。
但他哪会想到些别的意思。
他拉着羡云,来到了河谷中央。
羡云来了句:“你还好吗?”心里想的全是:这人真的奇怪……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把她拉到这个地方?四方都是滔滔的水流,他们就站在这河谷中间,真的有种“天人之感”。
但又看他那般兴奋,那般喜悦,终究还把那句话给咽了下去。
“那朵云,我问你个问题,要是有人悄悄把你仇敌杀了,你会不会怪他,仇敌不能亲自手刃,是不是很不解恨?”他以为欧阳令仪说的是这个意思,完全没想到其他方面。
“紫茄子,你来这儿就是为了问这个?杀了就杀了,我感谢他还来不及,仇敌不杀留着干嘛?留着看,还是留着陪伴?”
羡云脸上的问号越发明显,虽然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但还是会给人一种眼前一亮、耳目一新的感觉。
“你这么问……来我猜猜,你是不是帮我把谁杀了?”羡云歪了歪头,眼里亮亮的,目光灼灼地对着他。
“你发誓,你发誓你不生气,我才和你说。”
“好好好,我发誓,我发誓可以了吧……”羡云哄着说。
筱岚昂着头,把之前的担心和窘迫通通忘了干净。那朵云和欧阳令仪的小师妹根本不一样,她又聪明,又爽快,还特别的善解人意……
杀了姜琳的事儿本就是个小插曲,他这次来找她的目的是想给她看看他的——新破晓。
上次本命剑破碎,他被反噬得不轻。
好了差不多,他又开始重铸新的本命剑。
上次历练,带给他不一样的感悟,同时,也激发了些不一样的审美。
他在羡云面前亮出了他的新剑。
竟是根竹竿的模样!
紫竹通直,节理疏匀,表皮呈深紫,带暗纹。
颜色和之前的大差不差,但是全身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以竿之表,藏剑之实。
比起他之前的剑,此剑多了一些成熟稳重,多了些岁月感,少了一些凌厉,没有夸张的装饰,没有张扬的雕文,透着些独特的内敛气度。
他在她面前耍了几段。
藏着几分刻意的剑招还是一如既往的利落,翻转之时带着雀跃劲儿,目光总是朝着她的方向乱飘。
他洒脱明艳,阳光明媚,如草木一般勃勃生机。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说话总是那般急促,发丝凌乱地洒在额头,像赢了全世界一般:“怎么样?你喜欢吗?”
他把破晓剑递到了她的手里。
“你不是之前还嘲笑我的竹竿是打狗棍,怎么你今天还自己做了根……”羡云眉头微微蹙起。
“我乐意!”
“我用竹竿,那是因为我没有剑,宗门木剑又贵又不经用,每次稍微力道大一点就会破了。宗门里的灵竹,天生地养,质量更好,练什么不是练,这根坏了我就继续砍,真不是竹竿好用,你大可不必……”
羡云详细解释,怕他误会。
话还没说完,筱岚就匆匆打断:“我知道!我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连说了三遍知道,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急躁,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他不知道的事实,掩盖了他的窘意。
他是个爱反思的人。
他开始想一个问题:是不是自己真像欧阳令仪他们说的那样,是自己喜欢上了那朵云,她不冷不热的,压根不想搭理他是吧?
在紫阳宗,也就是他叫他们帮忙找人的时候,欧阳令仪就对他说过这样话。
说他陷进去了……
他不承认,怼回:“那是她喜欢我,是给她一个机会!你们没看到她当时看我的眼神……”
就算他说再多,其他紫茄子的表情就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