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一匹雪狼,比起平常的狼相比,它的毛发更厚、更长,要是单从背后看,圆滚滚的,和熊一样。这还是幼兽,要是成年的话,还能比这个大上几倍。
奇怪,这么热的地方怎么会有雪狼?
这里天热,雪狼受到了限制,它躺在地上,恹恹的,看上去很不舒服。
但是他不敢掉以轻心,这地方他们灵力被禁锢,他们中也没人是体修,也没人会御兽,赤手空拳面对这攻击性很强的灵兽胜算不大,要是这灵兽发怒,把他们全咬死都有可能。
他拔出剑,打算先发制人,不说一剑废了它,把它驱逐远一些也好。
他当时没想到一种可能——这灵兽是有主的。
因为他实在想不到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人会把最怕热的雪狼带到青梅湖来。
他的剑刚挥下,与此同时,另一道剑意便接踵而至,恰好挡在前面。和他的剑意相比,那道剑意却全然不同,透着股野性,杂乱无章,可每一丝剑意都力道十足,这是想砍死他啊……
女子坐在树杈上,双腿晃了晃,双手往树干上一撑,直接跳了下来。她头发胡乱扎了个小髻,碎发贴在脸颊,手里提着根细绿竹竿。
她手腕一抬,手里的竹竿直直指向筱岚,眼里清清楚楚透着几分杀意。
“真阴啊!要杀我雪团儿?姑奶奶倒是看看你有没有本事?”
这是她的狼!
原本那趴在地上连尾巴都懒得摇的雪狼察觉到形势不对,猛地站了起来,它转头对着对面,接着仰头嚎了几声,它的眼睛亮了。
那匹雪狼很高,站起来脊背竟和那女子齐平。
“雪团儿睡着去,没事的。”女子摸了摸它。
她抬眸,眼底翻涌着桀骜和野性,就算一个人面对他们十个人她也丝毫不怕,被触逆鳞后,绝不退让,势必反击。
傻!
这是筱岚当时最直观的感觉。
也是这里环境所限,就她这还没筑基的修为,能逃走就不错了,还敢当面挑衅,是活够了吗?
唯一能夸的点就是剑法,剑法还算不错,但还远远不够。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腰弯了些幅度:“对不起,是我误会了,还请道友勿怪,受这里情况限制,我们也怕雪狼伤人。”他礼数周全又不失真诚。
羡云火气消了些。
“对着我干嘛?向雪团儿道歉!”
他不气,不急,按照她所说的向雪狼行礼致歉。
欧阳令仪恍然大悟,虽然觉得师兄对着只兽行礼很是窝囊,但还是觉得师兄说的在理。
老话说“穷寇勿追,困兽犹斗”,这女子对自己灵兽以关心之名,行折磨之实,面对他们这么多人丝毫不怯,无所顾忌,敢硬碰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越是这种,越不要和她计较,逼急了只会拼死反扑,不值当。
欧阳令仪内心唏嘘了一声,又无奈地摇了摇头,恰好这些动作全落到了他师兄筱岚眼里。
筱岚疑惑:“怎么?你觉得我过分了?”
欧阳令仪还没回答,筱岚就抢先一步说:“我反思了一路,还是觉得欠了些诚意,要是下回路上碰到,送她瓶丹药。”
欧阳令仪接不住他这突如其来的反转,一路上他一直说她那儿不好,这儿不好,甚至用上了“丧心病狂”这种词,怎么,突然又开始反思自己?
他说的这“下回”来得很快。
他们殊途同归。
这密林很大,挨晚之时,凡人之躯的他们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
“雪,雪,雪狼——!”
又是欧阳令仪最先看到。
他哆嗦两声后大喊出来,这次很争气,没晕倒,只是他借机躲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他这一吼硬是把筱岚和羡云喊到了一块儿。
“你来干什么?你是不是尾随我?”
“你管的着吗?这是你家?”
“呵呵……最开始,趁我没发现想杀我灵兽,现在跟着我,怎么着,是想杀我?”
“我杀你做甚。你这个人能不能心思单纯一点!别整日天天喊打喊杀的。”
“还有,我多管闲事说一嘴,要养灵兽也得负责!你知道雪狼最怕什么吗?它的生活习性如何?什么都不懂就养,欠缺周全,说难听点就是草菅人命!”
欧阳令仪插了句嘴:“它不是人。”
结果被他俩异口同声的“你闭嘴”怼回。
筱岚反思一路,还做好了道歉的准备,结果一见面,破功了,白折腾的。
他俩就像针尖碰到麦芒,一见面准吵,吵起来便没个停歇。双方都认定自己占理,唇枪舌剑间互不相让,半分余地都不肯留。
但,老天好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