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假戏真做……
这几个字在他脑海里疯狂盘旋、碰撞,炸开一片又一片的白光。
“我……”沈砚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想说“我们之间是协议”,想说“这不合适”……但想出的所有拒绝的话,在对上陆野那双眼睛时,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的心,他的身体,他所有的生理反应,都在刚才那个吻里,背叛他的小心翼翼。
陆野看着他这副完全懵掉的样子,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动着两人相贴的额角也微微发麻。
他没有再逼问,只是用那只撑着拐杖的手,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环住了沈砚清瘦的腰,将人更紧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是一个带着试探和保护意味的拥抱,不同于刚才那个吻的凶狠,温柔得近乎珍视。
沈砚身体一僵,却没有立刻推开。
隔着两层薄薄的校服布料,陆野胸膛传来的滚烫体温和坚实触感,像是最有效的镇定剂,奇异地抚平了他部分无措和慌乱。
他甚至能感觉到陆野胸腔里,同样有些失序、却强劲有力的心跳。
心跳不会骗人,陆野是喜欢他的。
“傻了?”陆野的声音带着笑意,响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
沈砚猛地一颤,这才像是被烫到一样,慌乱地推开了他。这次陆野没有勉强,顺从地松开了手,只是目光依旧牢牢锁在他脸上。
沈砚后退两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才找回一点支撑感。他抬手用手背用力蹭了蹭依旧发烫刺痛的嘴唇,眼神躲闪,不敢再看陆野。
“协议作废吧沈砚,给我个机会,追你,可以吗?”
“我……我需要时间。”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带着显而易见的混乱。
陆野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拄着拐杖,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行啊。要多久?一分钟?一小时?一天?”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赖皮,“反正我这个人,时间很多。”
沈砚:“……”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重新戴上那副冰冷的面具,却发现面具早已碎裂,只剩下滚烫的真实。“陆野,这不是儿戏。”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儿戏。”陆野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目光沉静地看着他,“我从来没把它当成儿戏。”
沈砚的心又被重重撞了一下。他避开陆野的视线,只觉得一阵眩晕。
“你先睡吧,我出去走一下”。
沈砚说完逃似的跑了。
陆野的告白,连同那个野蛮灼热的吻,像一场持续不断的颅内爆炸,在沈砚的脑海里反复回响,将他所有的思维和冷静都炸成了碎片。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又回到宿舍的。
直到他用钥匙打开那扇熟悉的门,看到房间里另一张原本空置的、此刻却堆满了运动包、散落着护具和几双球鞋的床铺时,才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猛地清醒过来。
对了。
陆野。
他的“合约男友”。
现在,是他的室友。
这个认知让沈砚瞬间僵在门口,手脚冰凉。他之前因为家庭和学习的缘故申请的宿舍,现在好像更加困住了自己。
“杵在门口当门神?”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砚猛地回头,看到陆野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蹦跶过来,脸上带着一种餍足后又重新挂上的、让人牙痒痒的痞笑。
他显然刚去处理了点事情,额角还带着点未干的汗意。
沈砚像被烫到一样,立刻侧身让开通道,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陆野拄着拐,毫不客气地进了门,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砚那张收拾得一丝不苟、仿佛样板间的床铺和书桌上,吹了声口哨:“啧,不愧是学霸,跟无菌实验室似的。”
他把自己摔进唯一一张椅子里,长腿大大咧咧地伸着,占据了不小的空间,然后抬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依旧僵立在门口、脸色苍白的沈砚。
“怎么?不欢迎你的新室友,”他刻意顿了顿,又吐出四个字,“兼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像带着电流,窜过沈砚的四肢百骸。他耳根瞬间烧了起来,猛地别开脸,声音干涩:“那是你……一厢情愿。”
“一厢情愿?你自己信吗?”陆野挑眉,拄着拐杖站起身,一步步蹦到沈砚面前。宿舍空间狭小,他几乎是瞬间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刚刚是谁被我亲得腿软站不稳,嗯?”
他俯身,灼热的气息故意拂过沈砚通红的耳廓。
沈砚浑身一颤,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