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被点燃,弥漫着紧张而暧昧的因子。灰尘在光束中疯狂舞动,如同沈砚此刻彻底混乱的心绪。
沈砚能闻到陆野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着药膏和阳光的气息,强势地侵占了他的感官。他想推开他,手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在陆野的脸缓缓靠近,呼吸几乎交缠的瞬间——
“哐当!”
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像是垃圾桶被撞倒的声音,伴随着几个学生的笑闹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像一盆冷水,猛地浇醒了沈砚。
他猛地偏开头,避开了那近在咫尺的、几乎要落下的触碰,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陆野,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陆野,你适可而止!”
陆野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桌子才稳住,拐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看着沈砚仓皇转身、几乎是逃跑般冲出储藏室的背影,没有再去追。
他靠在桌边,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闪过一丝挫败,但更多的是一种势在必得的锐光。
沈砚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座冰山,内核早已松动,离彻底崩塌,只差最后一把火了。
他低头,拿出手机,无视了无数条消息提醒,点开那个熟悉的论坛热帖,在最上面那条分析他们“图书馆对视眼神拉丝”的评论下,用那个小号,慢悠悠地回复:
“嗯,是挺丝的。差点就亲上了。”
点击发送。
他倒要看看,这只被逼到墙角、惊慌失措的猫,下次还会怎么逃。
回到家的沈砚试图做题,却发现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拉着,等他回过神,纸上竟零零散散地写满了同一个名字——
陆野。
张狂的,潦草的,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生命力,刺眼地霸占着原本属于严谨公式的空间。
沈砚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将草稿纸揉成一团,狠狠扔进垃圾桶!
失控。
全面的失控。
情绪,注意力,甚至潜意识。
他烦躁地起身,走进浴室,打开冷水,用力扑在脸上。冰冷的水流暂时镇定了躁动的神经。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迷茫和挣扎的人。
这时班主任正好打来电话。
“沈砚啊,今天你问的宿舍的事,是你们兄妹两的要住学校宿舍?”
沈父沈母都出去出差了,就自己和妹妹在家,沈砚和妹妹开学就有了住校的打算。
“是的老师。”
“明天下午去找宿管办的登记一下就可以了。”
沈砚如愿住进了宿舍,学校全是四人寝,不过沈砚是一个人。沈琳和蔡秀玲她们一个宿舍。
傍晚时分,沈砚在宿舍收拾东西。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不同于风声的响动。
像是……敲击玻璃的声音?
沈砚动作一顿,眉头蹙起。他虽然住在一楼,但这个时候会是谁?
敲窗子的声音又响起。
他走到窗边,谨慎地撩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窗对面,路灯昏黄的光晕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单脚支地,靠着树干仰着头朝他窗口望来。不是陆野又是谁?
他居然晚上跑学校来了?!消息这么灵通,还打着石膏呢!
陆野也看到了窗后的沈砚,立刻咧嘴笑了起来,抬手挥了挥,另一只手里还晃着一个……保温桶?
沈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猛地放下窗帘,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阴魂不散!
他不想见他。害怕自己会失控。
手机震动起来,是陆野的消息。
陆野:看到你了。开窗。
陆野:给你带了好东西。
陆野:妈的,单脚跳过来差点摔死老子。
沈砚盯着屏幕,手指收紧,没有回复。
窗外又传来几声执着的石子敲击声。
陆野:不开窗我就在这儿喊了?让整栋楼都听听沈大学霸是怎么虐待伤病员的?
陆野:【坏笑.jpg】
沈砚额角青筋直跳。他毫不怀疑陆野这个疯子真的做得出来!
深吸一口气,他猛地转身,走到窗边,“唰”一下拉开了窗户,冷着脸对着陆野道:“陆野,你发什么疯?马上回去!”
晚风带着凉意灌入室内。
窗外的陆野却笑得更加灿烂,他将手里的保温桶举高:“喏,我家阿姨炖的骨头汤,味道一级棒。分你一半,补补脑子。”他顿了顿,笑容里带上几分戏谑,“免得某些人天天算计,脑细胞死太多。”
“不需要。”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
“别啊,”陆野单脚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