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被迫紧紧贴在陆野背上,强劲的风压得他几乎睁不开眼,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引擎的轰鸣。
腰侧被沈砚抓住的地方,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对方指尖的冰凉和微微的颤抖。
这种被迫的、毫无缝隙的亲密接触,让沈砚浑身僵硬,血液似乎都冲上了耳根。
他没有松手,就这样抱着自己暗恋的男生。让我贪心一次吧!
他从未与人如此接近过!这种失控的、充满野性和力量的感觉,与他习惯的冰冷秩序截然相反,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将他精心构筑的堡垒冲击得摇摇欲坠。
他死死咬着下唇,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冷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那些流言都溺死后就结束吧,不能影响陆野!
机车最终以一个极其张扬的甩尾停在学校门口,再次引来一片瞩目。
沈砚立刻从后座上离开,落地时脚步甚至有些踉跄。他迅速整理自己被风吹乱的衣服和头发,试图抚平衬衫上的褶皱,仿佛要抹去刚才那场“亲密接触”留下的所有痕迹。只是微红的耳根和略显急促的呼吸,泄露了一丝端倪。
陆野单脚支地,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这副狼狈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心情莫名地好。他吹了声口哨:“怎么样,沈学霸,这‘通勤工具’效率够高吧?明儿继续?”
沈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他冻成冰雕:“不必麻烦。”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挺直,脚步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陆野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嘴角的笑意更深,带着一丝狩猎者锁定猎物般的兴味。这冰山,好像也没那么硬?刚才搂的时候,那腰可真细…
一整天,关于“冰山学神与校霸共乘机车”的爆炸性新闻以燎原之势席卷了整个校园论坛。
沈砚所到之处,探究、好奇、甚至带着点暧昧的目光如影随形。他冷着脸,周身散发着比以往更甚十倍的寒气,将“生人勿近”的气场开到最大,成功冻退了大部分想上前搭话的人。
只是他偶尔走神时,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抓住陆野腰侧布料时的触感。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沈砚总是习惯再呆半小时,现在出去太堵了,更何况他和陆野现在是舆论焦点,出去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
但陆野来的就是这么不是时候。
“男朋友,我来接你回家了!”陆野叫嚷着走到了沈砚桌前。
正巧,沈琳也来找她哥一起回家,看到沈砚桌前的陆野时便打消了自己最初的念头。
“哥,嫂…”沈琳在心里想了一下,又重新开口,“哥夫,我先走了啊!”说完逃似的跑了。
沈砚被这声哥夫吓的够呛。班上人原本对沈砚陆野两人这情况是不太在意的,但沈琳开口让他们都有种当电灯泡的感觉。
原本还剩不少人的教室顿时开始陆续清空。
“你下午不是一般都去打篮球?”沈砚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陆野却丝毫没听出沈砚语言中的嫌弃,“我和他们说我要来听我男朋友补课,他们就放我来了。”语气里全是对自己聪明的赞赏。
见沈砚就一直坐在自己凳子上,没有起身要离开的样子,陆野喊到“回家吗?我的大学霸。”
“不急,不是要我给你补课吗?我给你讲讲数学吧!”沈砚说着露出很真诚的表情。
不是,我说的补课就是一个幌子。
但显然为了自己校霸的权威他不能这么说,陆野只能硬着头皮在陆野旁边坐下,“谢谢你啊,男!朋!友!”
“不客气。”于是沈砚拿出题册给陆野讲起了数学。
“这道题怎么解来着?”
“柯西不等式。”
“啥?”
“上课你没听?”
“上课时候不想听。”
于是沈砚把理论带着陆野理了一遍,“现在懂了吗?”沈砚看向身旁人。
两人的目光在咫尺之间猝然相撞。
夕阳的金辉照射在沈砚的脸上,陆野清晰地看到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
那眼神专注、沉静,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又掌控一切的光芒,甚至…有一丝极淡的、因解题成功而自然流露的满意?
陆野的心跳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
沈砚还、挺好看的。
他像是被那目光烫了一下,猛地移开视线,有些狼狈地抓了抓头发:“…嗯,差不多。” 声音竟有些发干。
沈砚也微微一怔。陆野刚才那个瞬间的眼神,不再是惯有的桀骜或玩味,反而像一头收起利爪、露出柔软腹部的野兽,带着一种奇异的…温顺?
这感觉太过陌生,让沈砚一时有些失语。他低头,掩饰性地推了下眼镜,指尖却仿佛还残留着刚才讲解时,无意中触碰到陆野手背的、那转瞬即逝的温热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