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
    让靳寰处理了两个人的尸首,魏殊心里的沉重并没有消散。

    靳寰的身手魏殊是清楚的,要不也不会在出京时就带他一个人。可是在他手里都只能留下两条命,可想而知元弘下了多大的决心要解决掉元忱。

    元忱一死,京中就没有人能与他抗衡,就算是元忱死因有异又谁能奈何得了他,这么一看确实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而元忱,他执意出京,到底是以身犯险还是避其锋芒?

    魏殊只觉得事情总是在往意想不到的路上发展。

    他非常不喜欢这种超出控制的感觉,而这种失控感又总是与一个人有关……

    等到魏殊解决完所有的事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魏殊在元忱的门前徘徊良久,还是推门进去。

    果然,元忱已经醒来。

    魏殊踏入房间就看到元忱靠在床头,眼神空洞。

    听到来人的声音,元忱抬眼看了魏殊一眼,而后就转开了视线。

    魏殊上前坐在他面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伤口还疼吗?”

    元忱轻声回他,“还好。”

    倒是从未有过的疏离。

    魏殊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元忱没有在乎他是否回应,自顾自说下去,“藏云很快就会找过来,我在这里等他就行……”

    魏殊的心口忽然被刺痛,他想远离元忱,在元忱真的和他保持距离,他心里又很不适应。

    “藏云连你都护不住,还能期待他什么?当时在驿站我若是晚了一步!若是你碰不上我呢?”

    魏殊说到这里忽然一滞,是啊,为什么就那么恰好……他就碰上了自己。

    元忱看到他的样子,冷笑一声,“我一定会碰上你……”

    魏殊看着他决绝的眼神,心口不是很舒服。

    “因为我就是追着你来的!”

    “在你离京的第二天我就和圣上请旨出京,去监修朝邑行宫。”

    “我就是要追着你,缠着你,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元忱嘴里是咬牙切齿的威胁,但是眼泪却大颗大颗落下来。

    魏殊怔愣地看着他,心里一阵慌乱,他伸手给他擦掉眼泪,元忱却背过身去。

    “你走吧……”他语带哽咽。

    元忱长舒一口气,稳住了自己的声音,“枭卫很快就会找到这里,元弘那点伎俩还不能把我怎么样……”

    魏殊皱着眉想将元忱转向自己,伸手却听得他轻呼一声。

    “还不能把你怎么样……”

    魏殊想要查看元忱的伤口,元忱扯着衣服就是不放手,他当然听得出魏殊话里的讽刺。

    看着元忱倔强的模样,魏殊语气里带着无奈,“刚还说要缠着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我,为什么又要我走?”

    元忱梗着脖子不看他,“没有为什么,你走,你不是就要摆脱我吗?”

    “孤大发慈悲,如你所愿了!”

    魏殊叹口气,将他的脸掰过来,正对着自己,看着那脸上斑驳的痕迹,魏殊小心用手给他擦干净。

    他的脸像玉一样,不,整个人都好像是玉做的,精雕细琢,合该被温养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怎么总是这样把自己弄得这么可怜。

    元忱苍白的脸色都被魏殊没轻没重地擦红了。

    “不用担心我,元弘那点能耐还奈何不了我。”

    魏殊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不就是去朝邑吗,正好也在淮南道下辖的楚州,我陪你就是了。”

    元忱别过头,这次没有拒绝。

    魏殊知道这是妥协得意思,就上前扶着他躺下。

    “伤还没好,脾气倒挺大……”

    他这么碎碎念的样子,就像回到了他们还在承乾宫的时候,一切芥蒂隔阂都还没有发生。

    元忱依恋地看着魏殊为他掖好被子,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念着。

    那灼热的目光让魏殊一惊,但他还是不动声色退了出去。

    深夜。

    靳寰在客栈后院中闭目养神,忽然他睁开眼睛,看向屋檐处。

    藏云捂住肩膀的伤口,对上了靳寰锐利的眼神。

    靳寰是被当狼养大的,他的嗅觉格外敏锐。

    上一次,就是这个人,在他面前帮助元忱重伤了魏殊。

    藏云一时分不清眼前之人是敌是友,不由得戒备起来。

    靳寰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知道今天不是个好时机,就退后一步,示意他随意。

    藏云愣了一下,而后明白了他的意思。

    从前只是在魏大人身边见过这个人,只以为是个武功很高的护卫,没想到他脾气还挺有趣。

    藏云闪身进了元忱的房间。

    元忱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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