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不妨车速突然变得如此之快,失力的瞬间狠狠地撞在了车厢壁上,霎时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知鸢见状,赶忙伸手将她扶起,待仔细帮她检查一遍,确定她只是撞疼了手臂并未受伤后,知鸢方松了一口气,随后嘱咐陈嬷嬷照顾好沈梨之,她自己则松开手,努力探身往前攀去。

    等知鸢掀开车帘看向车外时,才发现车夫不幸被落石砸中,灰蓝的短衫上早已浸染了大片鲜血。

    而更严重的不是这个,是原本好端端的车辕也被落石砸到,一侧断裂开来,只余缰绳还牢牢套在马儿身上。

    马车被马儿拖着从一处坑洼经过,猛地颠簸之下,不止知鸢被甩回了车内,连带着受伤的车夫也失去重心,从马车上滚落。

    没了车夫的控制,烈马便越发不受控制,拖拽着马车急速往前方的悬崖冲去。

    “夫人,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们全都会没命的。”

    知鸢声音颤抖,几乎是哭着说出了这句话。

    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的沈梨之亦不知该当如何。

    或许她们应该赶紧从马车上下去。

    可是此时马儿如此疯狂,即便她们敢往下跳,只怕也会被外面的落石砸中。

    沈梨之一只手紧握住知鸢,另一只手又扶着快要虚脱的陈嬷嬷,心中思绪翻飞,努力思索解决之法。

    恰在几人不知接下来该如何的时候,车帘再次被大风卷起,汹涌的雨水似瓢泼般自车外砸进来,哗啦啦浇了几人一身。

    沈梨之勉强睁开眼,惊惧的看着马车前方,恍惚之间,好似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

    那人肩披墨色大氅,身形孤高、面容冷峻的骑马立在不远处的峭壁上,神色沉肃的看着这边。

    沈梨之不知道早就消失在雨雾之中的人为何会重新出现。

    那一瞬间,主仆三人像是看到了救星般。

    只见知鸢再也顾不上其它,连忙攀住早已被大风卷走了车帘的车窗,迎着疯狂砸向车内的滂沱大雨,朝着挺拔的峭壁上大声呼喊。

    “侯爷,我们是陆侍郎府上家眷,求您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家夫人!”

    峭壁之上,墨色大氅在狂风中猎猎飞舞,因着被雨水淋湿了部分,显得越发的暗沉、凝重。

    知鸢声音落下,车内主仆几人渴求的望着不远处迎风而立的人。

    见其不为所动,知鸢以为是雨势太大盖过了自己的声音,于是继续开口求道。

    “侯爷,求求您救救我们,回头我们大人一定会好生感谢您的。侯爷……”

    不想知鸢话未说完,便被沈梨之拽住了衣衫。

    “不,别喊了,他没打算救我们!”

    “什么?”知鸢喃喃一声,不敢置信的看向沈梨之。

    “怎么可能?”知鸢轻轻呢喃一声,声音出口之际,又回眸看向那边立着的淳于恕。

    待她看清楚大雨之下的冷峻面容,她似乎也终于意识到,自家夫人说的不错。

    随即满心失落的人顿了顿,而后哭道:“那夫人您怎么办,您不能死啊!淳于侯为了大魏百姓镇守边关多年,他必定不是如此冷心冷肠之人,况且我们可是户……”

    ‘我们可是户部侍郎的家眷啊!’

    他与大爷同朝为官,怎能忍心见死不救?

    一句话还未说完,疯狂颠簸的马车从淳于恕身前飞速经过,看着那张冷俊的脸,知鸢满眼失望的跌坐回来!

    口中不敢置信的呢喃:“难道我们今日必死无疑了吗?”

    沈梨之见她如此,心下满是不忍的紧握紧了她的手,随即平静的抬眸望向窗外。

    她原以为那个久居边关,为了大魏百姓斩杀了无数南朝人的大都督会是一个乐善好义的慷慨之人。

    她原以为那个追踪了彦王十八年的大都督会是一个忧国恤民的好人。

    不想今日才知,一切都是自己错了。

    小小年纪便经历了灭族之危的他本就该是这样一个冷心冷肠的人。

    终于想明白这些,沈梨之那双带着盈盈泪光的眼眸突然泛起点点温柔笑意。

    看着那张冷俊的脸,还有那双在雨雾中显得异常深沉的眸,沈梨之心头没有对他的怨怪,有的只是对自己时运不好的无奈……

    马车自淳于恕眼前急速经过,看着那驾已经快要散架的马车上飘飘荡荡的陆府徽章,一双冷沉的星眸内没有丝毫情绪。

    心头始终想着暗卫传来的关于陆望州的信息。

    陆望州此人,历来阴险狡诈、心机深沉。

    入朝短短六年,便坐到了户部侍郎的位置,其中手段不可小觑。

    这些年他虽未与此人有过任何接触,但从他所获得的一系列消息看来,若将寻找瑜儿的事交给他,只怕会成为他加官进爵的踏脚石。

    若他寻回来的人果真是瑜儿也就罢了,怕只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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