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他,却看到整个人一下子消失不见,然后是咕咚的落地闷响和拖地摩擦声。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它们如何在我面前运动的,我一下子紧张起来,顾不得脚上伤口,推开桌椅板凳去拉他,这时我才看到他的脚踝被缠上一层细沙,整个人被拖着往前走,店铺并不宽敞,那个沙子却只走直线,一下子整个腰背撞上楼梯柱,是祸也是福,他一下子拽住了柱子,阻止沙子继续将自己往后拖。
我急中生智,靠拉力说不定等下把祁风撕成两瓣,现在重要的是那根沙绳,只要把它弄散它就不会有这么大力气,想到的同时,我已经把手边的东西往那条沙绳扔,但质量不行,只能打掉一点小沙粒。
行,还是块头不够,我二话不说抡起板凳就往那条沙绳砸。
砸下的感觉很奇怪,像在砸一根拧紧且有手腕粗大小的麻绳。
但砸还是有点效果,拽人的力气没那么大了,祁风也能分神把脚往另外一只脚的沙绳踹,这么合力撞了几下,果然挣脱了,我把板凳往沙绳一扔,借势起身往楼上跑,我的刀在楼上。
拿到刀我心安了些。
我俩摩拳擦掌地盯着门口,等了片刻,没有动静,那些沙子并没有追上楼,楼下也没了声响。
我们对视一眼,默契地趴在楼梯口往下看,一片狼藉,沙子却不见了。
“怎么回事?”
祁风却盯着我的脚踝,那里重新被水草盖住,已经止血了。
”你这里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一动,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去楼下看看。”
我走到刚刚我坐的位置,俯身下去,扫开周围的垃圾,仔仔细细看了每个角落。
哪里还有什么血迹,光滑得像被舔舐过一样。
这个念头让我一阵恶寒。
“它们是闻着血腥味来的。”
这片水草从我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就黏在我的脚踝处,要撕开得连皮带肉。
我去看过医生,医生也没见过这么奇特的病例,照过CT,水草竟然已经长了根在小腿根部,与自己的血管骨头交缠在一起,要治,得截肢。
我当然不同意,横竖现在也不影响正常生活,能拖着就拖着,没想到里面的玄机在这里。
祁风已经重新拿上纱布,虽然已经止血了,但还是拿了止血膏药,把膏药涂在水草的外面,然后再将纱布缠上,虽然隔靴搔痒,但聊胜于无嘛。
”也幸好你没去手术,不然整个手术室都得被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锅端了,到时手术没成,腿锯一半,人就到沙漠了。“
我却笑不出来。的确,这些东西来得速度多快啊。
看到这个沙子的带人方式,我一下子绝了它送我们到终点的念头,这么左甩又甩,有没有命到还另说。
看来之前每次都不记得怎么到另外一个地方,估计也是被撞出内伤,晕着送过来的,找个时间得去照照脑CT检查检查,说不定已经千疮百孔。
但如果无法靠外力,就只能靠自己小脑袋瓜了。
结合我们两人现在透露出来的信息,倒是有个可疑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