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做错什么了啊。
这般想着,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瞪着那官员,质问道:“大人!你们抓不到真凶,就拿我一个无辜百姓来屈打成招吗?我不过是去送个花,却撞上这等灭门惨案,险些丧命!我不求官府为我做主,只求一条活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将我下狱,如今还要用刑,天底下可有这样的道理?这便是你们这些父母官,为我大周百姓主持的公道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声声泣血,掷地有声。
官员被她问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脸色涨红。“好一张利嘴!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肯招了!给本官用刑!”
“是!”狱卒举起烙铁,就要往孙凌萱白细胳膊上按去。
孙凌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牢房门口传来道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男人缓步走了进来。孙凌萱看过去——
正是顾自心。
审讯的官员一见来人,脸色骤变,连忙起身行礼。他态度虽说恭敬。却又透着几分不清不楚,捉摸不透的疏离:“顾公子,您怎么来了?此地污秽,恐脏了您的眼。”
顾自心没理他,径直走到孙凌萱面前,打量了她两眼。见她虽狼狈不堪,但好在还没受皮肉伤。
“张大人,好大的官威啊。”他转过身,笑吟吟地看着那官员,说的话却不大客气,“本公子若是晚来一步,我的人,是不是就要被你折磨死了?”
张大人额上渗出冷汗,强自镇定道:“顾公子说笑了。此女牵涉王家灭门一案,乃是重犯。下官奉陛下之命彻查此案,任何人不得阻挠。还请顾公子行个方便,莫要让下官难做。”
他搬出皇帝,以为能压住顾自心。
谁知顾自心听了,笑意更深。他忽然伸手,一把揽过孙凌萱的肩膀,将她半个身子都搂进怀里,动作亲昵无比。
孙凌萱浑身一僵,惊愕地瞪大了眼。这人……这人是疯了吗?
只听顾自心对着张大人,慢悠悠地说道:“张大人,有些话我不喜欢说第二遍。她是我的人。”
见张大人还是一脸为难,顾自心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笑道:“说白了,就是我的相好。你动我的相好,是不是也该问问我同不同意?”
“相好?!”孙凌萱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晕过去。她又羞又气,挣扎着想骂人,却被顾自心不动声色地按住,动弹不得。
谁是你的相好!我们拢共才见过一面!
张大人的脸色彻底变了,青一阵白一阵。他自然知道顾自心的背景,那可是东宫太子面前的红人。
顾自心看着他的神情,心道这姓张的还是骨头软。他松开孙凌萱,又朝张大人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轻叹道:“张大人是聪明人。陛下的身子骨……你我心里都有数。太子殿下即将监国,殿下是个记恩的人,自然……也是个记仇的人。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卖花女,得罪东宫,值不值得,张大人自己掂量吧。”
……
陛下病危,满朝皆知。顾自心这番话,不能说是没有道理。
张大人冷汗涔涔,再不敢多言半句,躬身颤声道:“是下官……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公子的人。下官这就放人,这就放人!”
顾自心摆了摆手,示意狱卒退下。他亲自走到刑讯架子前,为孙凌萱松了绑。
解开绳索的时候,他解得很慢,很仔细。从孙凌萱的角度,正好能看见他挺拔鼻梁……孙凌萱忍不住心中一颤,吞了口唾沫。
绳结被一圈圈解开,孙凌萱那被勒得青紫的皮肤上,一道道深红的血痕触目惊心。她虚弱地垂下手,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许久未曾进食,她连凭自己力气站起来都难,刚走几步,腿一软,身子便不受控制地朝前倒去。
正正好跌进顾自心怀中。
她慌忙用尽全身力气,撑着他的胸膛站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不愿和他挨得太近。
顾自心的脸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下显得有些不真切,一双桃花眼深不见底,看不出情绪。
孙凌萱脑子里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地发红滚烫。
“你……”她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冒烟,声音沙哑得厉害,却还是忍不住问:“你方才……为何要那般说?”
说她是他的相好?这简直是……荒唐至极!毁人清誉!
顾自心闻言,嘴角微微一勾,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又回到了脸上。他朝她走近一步,微微俯身,凑到她面前。
“当然是为了救你的命。”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戏谑拂过她的耳畔,“不然呢?孙姑娘,难不成你真想受刑吗?”
孙凌萱被他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
她脸颊又红了几分,“那你……那你也不该这么说?我还没许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