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婉遥点点头:“这件事好,写清楚时间、酒肆名字,查查往年有没有类似的偷酒事件。咱们能多问一句掌柜平时对伙计如何,说不定有别的内幕。”
瘦高的阿顺慢吞吞道:“我早上在城门口,看见官兵查路引比平时严,问了看门的老王头,他说是因为前两日有小贩被偷了货,城里丢东西的人多了。”
容婉遥笑着点他:“你细心,能多问问附近摊贩,有没有亲眼见过偷盗,或者最近治安有无变好。”
小豆子有些羞涩地举起纸条:“婉遥姐姐,我去菜市场问了卖米的,今早米价涨了。原来是粮行被查,说是有人偷藏陈米。还有人家吵着说以后米价还要涨。”
容婉遥微微一笑,认真记下:“你问得很对,这关系到百姓的生活。明天去粮行附近再多问问,看看有没有新告示贴出来。”
大伙陆续把各自打探的消息都念了出来,有人写了官府新贴的布告,有人记了新来的书院先生收徒的传闻,也有人记录了茶摊上几个大户人家争执的闲话。
容婉遥听得格外仔细,有的点头,有的追问,有的则耐心讲解:“传闻可以写进‘市井闲话’,但头条要真事、要查得准。谁写得最细、问得最多,明天就能多分工钱。”
她环顾四周,看着这群本来颓唐的孩子和老人,此刻眼里全是期待与骄傲,心里涌上一阵温热。
“你们今天干得太好了。”容婉遥声音轻快,笑容真切,“你们第一天上街采新闻,就能带回来这么多线索,比我还厉害。以后再多留心细节,谁敢瞧不起你们,咱们就用报纸给他看看。”
院子里一片安静,乞丐们在她的夸奖下逐渐挺直了腰背,眼里第一次多了几分自信和成就感。
乞丐们吃过饭后,三三两两聚在角落,小声讨论着今天打探到的消息。
容婉遥则独自坐在堂屋的方桌前,将一叠纸片和蜡板上的线索、信息,逐条整理出来。
她左手摊开草纸,右手执笔,将大家汇报过的每一件大事小情一一归类:粮行查仓、米价浮动、城门盘查、酒肆失窃、巷口新布告、书院招生……再按要紧程度与百姓关心排序,定下头条和副栏。
分好内容后,她又召集众人过来,指着摊开的草图道:“这次的头条,咱们写粮行查仓、米价变动。副栏写城门盘查和酒肆失窃。其余消息收在‘市井闲话’一栏。每个人负责一样,把你们知道的细节写全,写准。”
年长的乞丐负责整理头条,小豆子写菜市米价,阿旺补充巷口治安,两个力气大的小伙子负责铺纸、磨墨和帮她固定木板。剩下的小伙伴则轮流打水、擦桌子、帮忙修整刻刀。
容婉遥亲自执刀,在木板上细细雕刻。她下笔极稳,刀锋游走间,字字工整有力,既保留了报纸的规矩排版,也兼顾了易读和美观。每雕好一栏,她便让一旁的小伙伴帮忙拓印试样,再纠正可能的疏漏。
一连忙了几个时辰,堂屋灯火未熄。她耐心讲解每一步工序。哪里该加重刀锋,哪里要留空防止渗墨,怎么平整纸张,如何均匀按压拓印。
大家分工明细,各展所长。有人擅长写字,便负责编写新栏,有人手稳眼尖,专做雕刻辅助,有人跑得快,负责准备第二天的送报线路。
天色将明,第一批用汗水和心血制成的《风朝晓报》终于铺满了桌案。淡黄色的纸上,每一行字都分外清晰,头条醒目,副栏细致,最后还留了一个小小的“市井闲话”,写着乞丐们口中最接地气的故事。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院子里一叠崭新的“风朝晓报”被小心地分成若干摞。
容婉遥将众人召集到院中,分给每人一叠报纸。
她一边将余下的银钱仔细收好,一边郑重其事地开口:“咱们的报纸定价二十文一份,这价格比一碗馄饨还便宜。这样做是为了让更多的人买得起,不管是茶馆里的伙计、挑担的苦力,还是巷口的车夫,都能掏得起这个价钱。”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新鲜和跃跃欲试。
容婉遥见状,声音清脆地道:“你们记住,推销的时候要说清楚卖点——咱们的报纸内容新鲜,比茶馆说书还快,市井里的大小新闻、官府的告示、粮行米价的变动,什么都有。家里没空跑遍全城,有了咱们的报纸就能一张纸看全。”
“价钱公道,不坑人。谁要是嫌贵,你们就说‘今日头条独家,城里就这一份’。还可以告诉他们,后面还有‘市井闲话’,连大户人家的趣事都有,错过可就要等明天了。”
她又补充道:“第一天大家分批去不同的市集、茶馆、酒楼门口、小摊前推销。别强求,能卖一份是一份。你们谁卖得多,回头多加工钱。”
乞丐们听得眼睛发亮,有几个原本胆小的孩子也摩拳擦掌,仿佛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