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归鹤笑笑表示能理解。
三人走到小筑门前站定。
白归鹤深呼吸一口气,举起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咚”
片刻后,一个沙哑的男声从门内响起:“……谁?”
夜流月道:“宴儿,是为师,还有玄天宗的两位道友。其中一位,你也眼熟,方才在比武场上……打过照面了。”
夜流月这话说的委婉。
白归鹤心说那何止是‘打过照面’,人家闻怀景直接生擒了他祁宴。
“……所以呢?来这里干什么?”祁宴似乎在门内冷笑,“来问罪?”
夜流月忙道:“并非为了问罪,宴儿,为师和他们此次前来,是为了——”
“给你看‘病’。”
白归鹤抢答,毛遂自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归鹤,是玄天宗的……”说到身份,她微妙的停顿了一下。
为不给压力,她思索片刻,才道:“……一名小弟子。祁道友,我为你的郁病而来,请让我进来看看你。”
“我有办法能治好你。”
岂料听了这句,祁宴就嗤笑道:“你说我就信?百年之疾,你说能治就能治?”
这话说的不无道理。
“可宴儿,信信又有何妨?”见势不妙,夜流月立马劝道,“为师知道你一直被郁症困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反正左右也无事,就让她见你试试吧?”
“……”
夜流月一劝,门内一阵寂静。
白归鹤见缝插针道:“祁道友,试试总比一直不作为好。”
“……”
门内还是一阵寂静。
白归鹤疑惑:“怎么回事?”
夜流月也纳闷,再次敲响房门:“宴儿?——”
然而话音刚落,门内就传来了祁宴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也罢……门没锁。”
夜流月心中一喜:这么说是同意归鹤进来了?
她松了口气,对白归鹤说道:“宴儿同意了。归鹤,你之前说过要单独见他,那我和闻仙君就在外面候着了。”
白归鹤:“嗯。”
她推开门说:“那我进来了?”
门开后,白归鹤发现这房间分内外两室,由屏风隔断。外室布置简单,虽小但五脏全。
门关后,白归鹤绕过屏风,走入内室。
内室不大,一眼到底。而这第一眼,她就看到一个青色的身影正颓坐在床榻上,黑发如墨般倾洒。
正是祁宴。
而祁宴见她进来,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同意让你进来吗?”
白归鹤说:“当然知道,因为好奇。”
“你说对了,”祁宴面无表情,“你知道吗?万药楼的疾愈圣手都拿我束手无策。”
白归鹤:so?
“你说的那么信誓旦旦,连师尊都愿帮你,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做到。”
“放心,决不会让你失望,”白归鹤发现一旁有椅子,指了指,问,“我可以坐吗?”
祁宴:“随便你。”
有了许可,白归鹤将椅子搬到了祁宴的床榻前。
落坐后,她一脸严肃的看着祁宴,直奔主题:“和我讲讲你转学——咳,去其他仙门修练的日子呗?”
“……”祁宴暗了暗眸,心情又底了几分,“无可奉告。”
可你不说,她怎么治?
“系统,催眠表。”为节省时间,白归鹤当机立断。
【叮咚,已为宿主发放~】
白归鹤拿出显现的催眠表,领域展开!
“你这是干什么?”祁宴一愣,还不等他再说什么,便陷入催眠中。白归鹤轻声引导,循循善诱。
接下的事情便水到渠成。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明明没有惹过他们……”
有了催眠表,祁宴不再拘泥于面子,卸下了故作冷漠不好说话的保护罩。
“他们嘲讽我资质、嘲讽我外貌,在那里,没有人和我说话,”祁宴有些语无伦次,似乎是回想起那段时光,几近落泪,“我知道修真者应以大道为重,可我坚持不了,每晚,他们的话都会回荡在我耳边。”
恶意是可以杀死人的,尤其是当它们化作言语。
白归鹤的目光不自觉温柔下来:“那已经过去了,你挺过来了。”
祁宴揉了揉眼睛,抹去泪水。
话是这么说,但那些人的话,还是会在午夜时分惊醒他,犹如挥之不去的噩梦。
祁宴:“我不敢告诉师尊,我不想让师尊失望。”
“你的师尊从来没有对你失望过,”白归鹤安抚着他的情绪,“比起这些,她更在乎你的身心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