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这是怎么了?”
“村里头王员外儿子今天成婚,这个动静大抵是女方到村子里了。”
虽说成婚是喜事,但璇劫灰能看得出来,面前妇人脸上的情绪更多是悲哀和惋惜。
悲哀什么?惋惜什么?璇劫灰一边出门,一边思考着妇人表情后的含义。
村头远处有一点点红,慢慢向她这里挪动。
那就是迎新娘子的队伍,在一点点往村里走。
听着越来越近的锣鼓声,很多还没睡好的村民也强撑着起来看热闹。
王员外是村里最有权有势的那一家,但是家中有纨绔子弟之名的却是吴家 。
因为王员外家里唯一的男丁是个傻子。
这个消息,还是璇劫灰整理思绪的时候从记忆里翻找出来的,是孙清原身的狐朋狗友的酒后之言。
要不是知道这阵仗是王员外家搞出来的,璇劫灰还真把这条消息抛之脑后了。
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哪个修士顶替了傻子的身份吧……璇劫灰想着这种可能性,不由自主地发笑。
不过随着轿辇的走近,五感已经超于凡人的璇劫灰还真看出来点异常。
喜轿里外都用红布遮盖住,但是窗帘的摇晃却和轿夫的动作不一致,有时候更是完全相反。
而她在路边听到的,关于新娘的谈论也完全相悖。
有的女人几乎不笑,或麻木或可惜地看着轿子的移动,叹息着新娘悲惨的命运。
还有一派则持着吃瓜看戏的态度,这部分男女都有。
有的笑称王员外的儿子有福,家里有钱够他买美娇娘。
还有的接过话头戏谑新娘的相貌,羡慕王家的傻子又能品尝一位美人。
更有些男人口中说的尽是些污言秽语,还时不时和旁边几个挤眉弄眼,然后一并看向璇劫灰。
璇劫灰默默记下新娘进的那一家。
其实她也不用特意记,王家的占地面积是村里最大的,也是村里唯二红砖白瓦的屋子。
璇劫灰原身的身份并不适合光明正大去参加酒席,她只能偷偷摸摸从王家的后院翻墙进去。
古人的成亲仪式先是男子在外宴宾客,之后新郎新娘三拜后洞房。
但是由于王员外的儿子是个痴傻,便没有现在就出现在厅内,而是他的父亲王员外来招呼前来的宾客。
中年男人相貌堂堂,皮肤也有所保养,除了皱纹之外,看上去也不显老。
璇劫灰一路掐算摸到新娘的住处,正打算从窗户翻进去,就听到了屋内新娘不停地咒骂。
手刚搭上窗台的璇劫灰:?这画风好像不对吧?我还要不要进去啊……
犹豫中的璇劫灰听到屋内传来一声非常响亮的撞击声,也顾不上别的,手下一撑就跃了进去。
屋内的情形现在就和璇劫灰的心情一样混乱。
新娘头上盖着的红布早已不知被扔到哪去了,而新娘本人则在地面上不停地蛄蛹,想磨开手脚上捆着的麻绳。
璇劫灰刚一落地,屋内顿时就安静了下来,保持着诡异姿势的新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试图装死。
要不是进来的瞬间还看到对方在地上折腾,璇劫灰还真有可能以为是不是她被人敲晕了。
新娘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动作被身后不知名的人看到了,躺了片刻干脆破罐子破摔起来:“喂!你要吗立马走要么过来帮我,少看热闹!”
她努力一翻,把正脸露出来,对上璇劫灰的目光,眸中顿时流露出一丝了然:“你也是修士,不是凡人。”
她说得很笃定,眼睛直直钉在璇劫灰身上。
璇劫灰对对方能看出来她不是村民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人看穿了。
她并没有直接过去绑对方解开绳子,谨慎地问:“你是宗门弟子?”
“新娘”挪到床脚旁边,直接借力坐了起来,有气无力地点头:“嗯,对,宗门弟子,荆玉。”
璇劫灰本来也不认得几个宗门弟子,但是对方都自爆了家门,璇劫灰默默记下这个名字,不论真假。
梁胜只说不要和散修组队,宗门弟子之间只要不是打团战,都是可以合作的。
等璇劫灰用力扯开禁锢住“新娘”地麻绳,对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活动着酸软的手臂。
还没等璇劫灰反应过来,坐在地上的荆玉伸手就往她的身上“啪”地贴上一张符箓。
璇劫灰在她动手的时候就快速后撤,但她的速度没有荆玉快,低头的时候身上就已经被贴上符了。
“是定位符,我还需要留在这陪地主家的傻儿子演戏,等这场戏结束我会根据符来找你。”
荆玉拎着婚衣站起来,伸手拍了拍皱皱巴巴沾了灰的衣服,笑得像个狐狸:“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