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消息列表中,弹出陆明曜发来的第一条消息:忘记告诉你我的电话了137*****0808,也可以打微信语音。
点开电话,提示通话或保存通讯录,林雾指尖颤了一下点到通话,跳转通话界面时,她瞳孔一缩,在提示音响起前迅速挂断,返回微信退出聊天界面,删除消息,一气呵成。
别人好心客气一下,没必要当真。
有这样的帅哥躺在好友列表,林雾与有荣焉。
宿舍是双人间,正对大门是一整面墙大小的落地窗,墙壁两侧两张上下床,下面是书桌上面床,还有单独柜子和独立卫浴。
舍友还没来,林雾先简单打扫一遍宿舍才开始收拾个人物品。
衣服都塞进衣柜,才看到压在行李箱最下层的相册。
相册两只手掌大,不到两指宽厚度,外皮是硬质磨砂塑料,灰蒙蒙的,显然已经被扔在角落吃灰很久。
林雾翻开,第一张照片是在启明港上拍的晚霞。
第二张是合影,装照片的塑料封已经泛黄,那张烙印在记忆深处的人,笑容明艳地面对镜头,与其他人手挽手。
再度看到日思夜想的人,那张逐渐在时光中褪去模样的人逐渐清晰,一颦一笑犹在眼前。蒙上尘埃的童年记忆跃然于脑海中,一帧帧,像电影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林雾隔着塑料封摩挲着印在胶片上的脸,眼眶酸热。
妈妈不在,所有人都在欺负她
“咚咚——”
敲门声猝不及防传来,林雾合上相册塞到行李箱中,匆忙拉上拉链,才抹掉眼睛上的湿意。
“有人吗?我先进来了。”
一个女孩拖着拉杆,推门而入。
看到在收拾桌子的林雾先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亮地打招呼,“新舍友来这么早。”
“我叫王欣然,你叫什么名字?也是应用心理学专业吗?”
林雾小鸡啄米般点头,腼腆地笑,“我叫林雾,才来没多久。”
“宿舍都收拾的这么干净,你可真好,谢谢你咯,省了我大麻烦。”王欣然大大方方,坦坦荡荡。
“不,不用客气。”林雾脸又红了,“闲的没事就干了。”
王欣然从行李箱中拽出塑料袋装的大包东西,哗啦啦地响,“我爸妈塞给我的零食,尝尝。”
林雾下意识接住,是一包薯片,“谢——”
“当啷!”
金属落地声打断她还没说完的话。
掉在王欣然脚边的是个巴掌大的八角形,外圈刻着八卦符号,中间是太极图的八卦镜。
静,时间仿佛凝固。
“呃,那个,防身用的。”王欣然捡起八卦镜拍了拍灰尘,“学校不是怪事多吗?准备一个准没错。”
八卦镜揣进兜里,王欣然正色道:“我打算天天戴着,说不定哪天就能照出藏在学校的妖魔鬼怪了。”
林雾不解,但尊重。
“还有这个三清铃,介意不介意我放在宿舍?”
“对什么僵尸鬼怪特别有效。”
说着,王欣然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个黑色,缠着红线,质地敦厚的铃铛。
林雾摇摇头,“没关系,你放吧。”
“那就行,那就行!”
王欣然又掏出一个中号,可以挂在书桌墙壁上的十字架,还在床头挂了一串大蒜,甚至还从行李箱拿出一把桃木剑。
按照她的话说,中西结合,全方位预防。
“我之前听说过,宁海学院有吸血鬼出没,专挑落单的学生吸血,还有被吸成人干的。”
王欣然往林雾身边靠了靠,刻意压低声音,“吸血鬼怕大蒜,所以我准备了好多,要不要来点?”
“我不太信这个,不用了。”
“行,有需要随时找我。”
王欣然在另一边挂上桃木剑,还特意在门上贴了黄符。
晚上,陆明曜私信林雾:“我们分一个班了,等会儿拉你进群聊。”
刚看完消息还在斟酌着怎么回,群聊邀请就发了过来。
林雾选了屏蔽群聊消息后才点击确认。
王欣然跳了起来,吓得林雾一激灵。
“你竟然有陆明曜私人微信!”
“你们是什么关系!好多人加他,他都笑笑一带而过。搞得我进群聊也不敢加他,帅哥都有点脾气。”
林雾有些紧张,“你想多了,我们没关系。”
“我来学校的时候有点晚了,还起雾了,如果不是遇到他,估计就迷路了。而且,他人很好的,应该是大家还不熟。”
“起雾,几点的时候?”
“大概下午三点,我走的比较慢,被落在后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