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兽二人入太初
祁军,原就不适应北漠的气候,且物资有限,被耗至如今,如无援军,恐已难回。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将军,敌暗他明,怎可破局。

    “我去救他!”读完密信,司寇天立刻想往外走。

    “你刚从边关回来,你不休息,你的战士还要休息。马上要过年了,这会带人上边关,你以后在军中怎么立足?”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阿河孤军无援啊!北漠的战士就不用过年了吗?”

    如若司寇天不带援军前往,司寇河则在北境陷入孤立无援之地。但如司寇天此时带兵前往,军中将士心存不满,恐生变数。

    进退两难。

    “我司寇一族,向来忠君报国,何至于此!”司寇策指节收拢,几乎要将手中茶杯碾碎。

    司寇家,虽无虎符,但有威望,且是灵脉,有些平民百姓甚至视之为神。

    朝廷忌惮他,情有可原,他一再忍让藏锋。可如今拿他儿子和一众将士的性命来弄权,实在忍无可忍!

    司寇家主几百年来任祁都帝师,百官之中有一半是沧溟学堂弟子出身。当今圣上原是祁氏旁支,前朝腐政宫变后,在司寇策的扶持下上位。

    如今,登基不过十年,便有人想要过河拆桥。

    狡兔死,良狗烹。

    “我司寇一族,若有意皇权,哪里还有他祁氏的事!”

    司寇天看着父亲,欲言又止,“父亲,其实……”

    “帝师大人,如今,恐怕只有一法可解。”九歌在旁边轻声开口,打断了司寇天,她还未来得及褪去男装,一袭黑衣束发,甚是干练。

    “暗军若是此时就出动,恐怕更引朝堂忌惮。”司寇策似乎知道九歌想说什么,如今的解法,唯有派出司寇家的暗军去解北境之危,方能保全司寇河。

    “我说的不是暗军。”

    “那是?”

    “来了。”九歌耳朵微动,转向门口。

    果然,远远的,可以看见一人一兽在朝司寇策的书房走来。

    “若儿,你们,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进太初地殿不到两月,司寇若便已完成了灵力试炼?

    地殿试炼,灵力越薄弱之人,要突破的时间需花费更久,两个儿子都花了半年,向来灵力孱弱的小女儿却只花了一个月余。

    “父亲,哥哥,九歌姐姐!地殿的事若儿以后再给你们说,现在救二哥要紧,我和风渊已过地殿试炼,请让我和风渊前往援救二哥!”

    “你怎么知道……”

    “因为大哥安全回来了。”

    看着女儿的眼神,司寇策才发现,女儿比他想象中要更早慧,更有谋略,甚至眼神中透着藏匿不住的狠意。

    “我也去!”司寇天立刻站出来,一刻也等不了的样子。

    “大哥,你无军令不可出京,当前局势,你申请独自出京,那厮也会阻挠你的。我们没有时间了。北漠苦寒,耗得越久,二哥越危险!”

    司寇天看向父亲,司寇策攥紧了茶杯没有说话。看得出来,他也知道如今这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他舍不得女儿。

    “你现在即刻去调一支暗卫和精马,掩护大小姐和风渊,前往北漠。给他们备足银两,御寒之物、粮草和水,在宁州一带采买。”九歌对司寇策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好,我现在就去!”司寇天想再争取一下,但对上九歌的眼神,他选择听命。

    小年降至,今年京城的雪下得格外大,亭台楼阁都覆上了一层银衣,衬得灯笼也格外红。

    春山楼顶楼之上,有位白衣男子凭栏赏雪,杯中酒已成冰。

    他望着这漫天大雪中的几串车辙印,自语道,“我这小侄子,怎这样顽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