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仔呢。”

    柏雪意扶额：“对不起啊师兄。”他以为是媒体打过来的骚扰电话，没想到弄了个乌龙。

    电话那头是齐家羽，柏雪意的本科师兄。他们两同系不同专业，柏雪意学导演，对方学编导。柏雪意大学那会儿生活拮据，齐家羽照顾他很多。毕业后，柏雪意拍电影，齐家羽进了电视台工作，现在是好几档爆款综艺的总导演。虽然走的路不同，但两人关系一直很好。

    齐家羽笑完了，清清嗓子：“理解理解，现在全世界都想知道你和梁崎是不是真离了。”

    柏雪意：“师兄别开我玩笑了。找我有事？”

    齐家羽语气正经了些：“记得之前我和你提过吧，我在筹备一档夫妻生活类真人秀。”

    柏雪意在脑子里调动记忆。他想起来，那天两人聚餐，齐家羽跟他提了一嘴，说自己要情侣纪实类综艺，还开玩笑说到时候让他和梁崎去玩一圈儿。不过他当时以为齐家羽就是随口一提，根本没当真。

    “记得，”柏雪意问，“怎么了？”

    齐家羽直接道：“有没有兴趣来？”

    上真人秀？柏雪意下意识拒绝：“...师兄，你知道的，我们两都不喜欢这些。”

    齐家羽：“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当然知道。你和梁崎都是低调过日子的人，不喜欢把私生活摆在台面上，我特别理解，也很尊重。”他话锋一转：“但我想，或许现在你们可以借这个机会破局？”

    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柏雪意隐隐约约明白过来齐家羽的意思。

    齐家羽：“现在质疑你和梁崎关系的人太多了，你就算再澄清一百遍也是没用的。上节目是一个可行的途径，给观众提供一个平台了解你们。没有什么比直观的影像更有说服力了，观众看了节目，谣言自然会不攻自破。”

    “当然，这只是我的提议，”齐家羽言辞恳切，“我诚挚得向你和梁崎发出邀请，参不参加还是由你们决定。”

    柏雪意抓着手机：“谢谢师兄，我会好好考虑的。”

    挂了电话，在场的人都做沉思状。

    何总监率先打破沉默：“我觉得这个提议可行...”

    周明犹豫道：“会不会太冒险了。”

    大月兴奋了：“我也觉得可以！天啊，不敢想象两个哥要是一起上节目，关注度和讨论度得有多爆炸。”

    何总监坐下来分析：“我们之前已经发过几次声明，再通过官方发声效果不大，大众反而容易逆反，上节目算是一种怀柔政策，现在观众老爷们就吃这套。而且上节目本身不就是一种回应吗，先把人骗进来杀，到时候某个片段一火，配合营销号宣传，那些谣言算得了什么。对了，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齐导是柏导的朋友，在节目质量和隐私保护上，我们也能把控。”

    “你们觉得呢？”

    “倒也是个办法。”周明问，“琳姐，你的意见呢？”

    “我们的意见都不重要。”

    施琳看向对面一直没说话的两人，“我们先出去，让他们两个自己商量。”

    会议室只剩下两个人。

    柏雪意从桌上拿了个薄荷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你怎么想？”

    梁崎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根烟：“参加吧。”

    柏雪意诧异道：“什么？”

    他没想到梁崎居然连纠结也没有，答应得这么快。

    梁崎点了烟却不抽，目光落在燃着的火光上：“上节目事少钱多，比拍电影轻松多了，为什么不去。”

    柏雪意把薄糖嚼碎，凉得他格外清醒：“你想好了？要被摄像头围着，说不定还是24小时直播，我不觉得你会喜欢。”

    梁崎看向他：“我们还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吗？”

    沉默片刻，柏雪意问出了他最担心的问题：“你不怕暴露吗。”

    他们现在的关系，如履薄冰，连在熟悉的人面前维持体面都已经不容易，更何况还要被镜头和观众审视。

    梁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轻轻笑了：“别忘了，我是演员。你不如先担心自己。”

    这是在嘲讽自己演技差吗。柏雪意手撑着桌面，俯身压向对方：“你也别忘了，我是导演。”

    他挥手把烟雾拍开：“你，得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