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化了,坐到梁崎旁边,摸摸狗头。
乖宝安静下来,窝在梁崎怀里,下巴抵着他的手掌,两个爸爸都不准走。
他们就这么腿贴腿坐着,低头看着眯着眼很满足的小比。
过分亲密的距离让沉默无处遁形。
“为什么不告诉我。”
柏雪意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去找律师这件事。他轻声说:“你不也是么。突然冷下来,突然搬到次卧睡,你有告诉我原因吗。”
柏雪意不是故意翻旧账。就是想到了,想不通。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看不清梁崎了。
“猜猜我去找律师,他跟我说什么。”
柏雪意冲梁崎笑笑:“他教我要怎样最大化保护财产,争取利益。”
“梁崎,那些我都不要。”柏雪意揉揉乖宝的脸,“但乖宝要归我。”
小比困了,举着爪子不停揉搓脸,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长久的沉默后,响起梁崎的声音:
“凭什么。”
柏雪意抬眸:“他是我捡的。”
梁崎:“他是我喂大的。”
两人的目光隔着空气相撞,逞凶斗狠一般,谁也不肯移开一寸,谁也不肯让谁一分。
可能是感应到两个爸爸气氛不对,小比突然焦虑得咬柏雪意的袖子,开始“werwer”的叫,好像在说不许吵了,比害怕。
柏雪意赶紧哄道:“好了好了,乖宝乖。”
梁崎把乖宝揽进怀里,手掌贴着他的背,轻轻拍着,乖宝的下巴搁在梁崎肩上,另一只爪子搭在柏雪意手上,哼哼唧唧地撒娇。
过了好一会儿,乖宝慢慢睡着了,大耳朵盖住脸,发出很沉的呼吸声。
柏雪意压低声音:“把他抱过去睡吧。”
梁崎起身,他们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柏雪意被包裹进他的影子里。
影子一晃,梁崎转过身,垂眸凝视着他。
“柏雪意。”梁崎喊他的名字。
“离婚,想都别想。”
翌日早晨醒来,主卧只剩柏雪意一人。
他摸了摸旁边的床铺,一点热气都没有了,不知道梁崎什么时候走的。
昨晚他们没有分床睡,梁崎在外面待到很晚才进卧室。两人背对着背,泾渭分明,像被迫睡在一起的陌生人。
柏雪意踩着拖鞋去厨房喝水,还没喝完,就听见“咚咚”的爪子扒门声。
门打开,乖宝看见柏雪意,兴奋地想往里冲,被梁崎一把制住,他把手里提着的早餐袋子递给柏雪意,自己抽出玄关台上摆着的湿巾,蹲下来给小比擦脚。
原来是去遛狗和买早饭了。
柏雪意把早餐拆出来摆好,梁崎去给小比弄吃的。
乖宝在旁边吃得欢快,显得餐桌上的两人格外沉默。
梁崎边喝咖啡边摆弄手机,消息不停得震,柏雪意见他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
梁崎上下滑着屏幕,眉毛拧成结,单手打了几个字,然后关机,把手机撂在桌面上,回了句“没事”。
没过一会儿,柏雪意的手机开始震,是周明打来的。
他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接起电话,对方着急道:“雪意,梁崎在你旁边?”
柏雪意看了眼梁崎,“嗯”了一声。
“你让他接电话。”
柏雪意把手机递给梁崎:“找你。”
周明的声音大到柏雪意都能听到:“祖宗,你没事在网上乱发什么啊,乱成一锅粥了都。”
梁崎眉眼冷淡:“他们太烦。”
一点开消息,全是在问他和柏雪意怎么了,是不是真离婚了,看着心烦。
又说了几句就挂了,梁崎把手机还给他。柏雪意接过来,下意识点开热搜,果然看见梁崎的名字高高挂着。
他点进词条。十分钟前,梁崎的账号发了简简单单几个字——
别问了,没离。
柏雪意看着这条回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思绪纷乱间,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施琳。
柏雪意已经pstd了,又发生什么了?
接起来,施琳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我现在过来。你两给我老实呆着,什么都不许做。”
柏雪意不解:“怎么了?”
那边叹一口气:“你去律所的照片被路人拍到发网上了。”
实锤了柏雪意去咨询过离婚律师。
而十分钟前,梁崎刚刚回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