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柏父摔了筷子。
柏母落了泪:“雪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你从来不会忤逆我们的,是不是那个人把你带坏了...”
“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忤逆父母,擅自结婚,还有一点以前乖巧听话的样子吗!”柏父冷哼一声,“不知道在外面找了个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你是不是和他住一起了?”柏母突然问。
柏雪意冷声道:“你跟踪我?”
柏母:“我前几天去给你送吃的,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后来遇见你邻居,她跟我说,好长一段时间没碰见你了...”
柏雪意理所当然道:“结婚了不就该住在一起吗。”
柏母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所以他现在也在国内...?我以为你只是在国外冲动之下结的婚...”
餐厅的气氛降至冰点。
椅子的地板划出声响,柏雪意起身要走。
“你去哪儿?”柏父问。
“回去。”柏雪意说。
“回去找他吗?”柏父沉声说,“这次你不想明白,就暂时别回去了。”
“什么意思?要软禁我?”
柏父淡淡瞥他一眼:“你需要一段时间,好好想清楚。”
“我还要上班。”
“我们会帮你请假。”
一路红灯,让闻照的心情愈发焦灼。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
快一个小时了,拨出的电话石沉大海。
为什么不接电话?是被父母为难了吗?
脑子里闪出那天柏雪意带血的脸,闻照拧着眉,一脚踩下油门。
闻照开进小区。他之前听柏雪意提过一嘴父母家住哪儿,但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栋。闻照把着方向盘在小区里转,心急如焚。
上帝可能听到了他的祷告。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下一秒,闻照看见了柏雪意的车。
他用最快的速度停车,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一位容貌秀美的妇人,隐约能看出肖似的眉眼。闻照在心里松了口气,没找错。
“你是...?”柏母看着这位突然找来的年轻人,有些晃神,长得过于好了。
闻照礼貌地说:“阿姨您好,我来找柏雪意。”
不是标准普通话,不像是这里长大的。
一个念头闪过。柏母张开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他那个对象?”
看来都知道了。闻照点头:“是我。”
柏母僵在原地。
“阿姨,请问雪意在哪儿?”闻照站在门口,往家里扫了眼,没看见柏雪意。
“谁啊?”柏父听见门口的动静,从茶室走出来。
“玉峰...”柏母有些无措地看向丈夫,“...是他。”
多年的夫妻默契,柏父看向那张明显不是纯中国人的脸,瞬间反应过来是谁。
柏父冷哼一声。荒唐!都找上门来了。
闻照再次说明自己的来意:“两位好,我来找柏雪意。”
“你走吧,他不在这儿。”柏母作势要关门。
“我知道他就在这。”被闻照强势地抬手抵住门,“你们是把他关起来了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是他的父母,这里是他的家!”柏父瞪他。
闻照直直和他对视:“就算是父母,你们也没有权利限制他的自由。”
气氛剑拔弩张。
柏母用一种既怀柔又强硬的姿态,开口道:“你如果还想再见到雪意,就答应我们,和他分开。”
“不可能。”
“为什么啊,”柏母眼里含着泪,“两个男人在一起,会有多少人指指点点,没有孩子,以后老了怎么办...”
“阿姨,”闻照轻声说,“其实别人怎么想,我想柏雪意根本不在意,最让他伤心的,是你们的态度。”
“你懂什么!”柏父脸色很差,“我们是他的父母,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
“为他好?”闻照扯开嘴角,低笑一声,“违背他的意愿,逼他相亲,逼他结婚,现在甚至要把他关起来,这就是对他好吗?”
“他是人,不是任由你们摆弄的物品,请收起你们无处安放的控制欲。”
字字戳心。
“你!”柏父怒不可竭,“滚出我们家!这里不欢迎你。”
闻照强硬得抬手抵住门框:“今天见不到他,我不会走的。”
“...闻照?”二楼突然传来声音。
闻照推开门直接走进去:“我在这。”
柏雪意本来在三楼睡觉。他知道柏父这次是铁了心不让他走,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