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茶几上摆着的瓶瓶罐罐,柏雪意熄了声。他确实一次都没参与过换药过程,这几天都是闻照帮他换的。他看着闻照熟练的动作,开口道:“这次我会学的。”
换好药,柏雪意把药收起来放到袋子里,起身要走,闻照拉住他:“我送你回去。”
柏雪意:“不用,我打车就行。”
“太晚了,我送你。”闻照又说,“不过等我五分钟好吗?我去包扎一下手。”
“你手怎么了?”
闻照摊开手放到他面前,柏雪意才发现,闻照的食指关节不知什么时候划了一道不小的口子,血珠正在往外涌。
“怎么回事?”柏雪意皱眉。
闻照转身去拿医药箱:“是我自己不小心,刚才掰瓶子的时候划到了。”
柏雪意想起有一味药是灌在玻璃瓶里的,需要掰开才能倒出药品,确实很容易划伤。
“怎么不早点说,”柏雪意接过药箱,取出碘伏和纱巾,“坐过来,我帮你包扎。”
伤口有点深,柏雪意有点不敢下手,“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不用,消一下毒就行,”闻照反应很镇定,“你别怕,我不疼的。”
柏雪意把消毒水倒在伤口上,又用棉签抹上碘伏,用纱布小心地包扎好。一套流程结束,柏雪意轻轻吐出一口气,交代道:“今晚观察一下,如果伤口发炎,明天一定要去医院。”
闻照不太在意地点头,站起来:“我送你回家。”
柏雪意没好气地瞪他:“你都受伤了,还送什么送。”
“你这么晚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我今晚不走行了吧,”柏雪意把闻照赶进房间:“你快去睡觉!”
第二天,是司机送他们去公司的。
司机看见柏雪意,惊讶了一秒,又很快恢复如常。柏雪意知道自己作为一位下属,出现在老板家里很奇怪。但他也懒得解释,毕竟不会再有下次了。
昨天请假没上班,代价就是今天格外的忙,要处理堆积的工作。
忙了一上午,终于能稍微喘口气,柏雪意接到Grace的内线电话:“,Zane有事找您。”
“现在?”
Grace说“是的”。
“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Grace:“Zane没说。”
那看来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柏雪意心里还有气,并不想见他:“抱歉Grace,我马上要和几位教授开会,暂时脱不开身。麻烦你转告Zane,如果有要事,可以让他直接给我发邮件。”
Grace犹豫了几秒,说“好的”。
柏雪意喝了口咖啡,又起身去会议室开会了。头脑风暴了两个小时,总算把后续的推进事项定了下来。教授们此行收获颇丰,实验项目终于能够落地,各个满脸喜色地走了。
送走了人,柏雪意倚在椅背上放空、休息。
“咚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
“你怎么来了?”
闻照走进来,拉开椅子坐下:“发邮件沟通太慢,我来找你面谈。”
柏雪意双手搭在扶手上:“说吧,什么事?”
闻照开门见山:“Will昨天找我了。”
柏雪意眸光微闪。
闻照没卖关子,言简意赅地转述了他和Will那番对话,包括Will和董川的关系,董川和周淮明的来往,周淮明和黎氏的渊源。
柏雪意评价:“这个老同学出现得未免也太巧了。”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生在竞标前的节骨眼出现。
两人目光相触,心领神会。
“不过周淮明和黎氏有这层关系,倒是没想到。”柏雪意若有所思道。
闻照:“一些陈年旧事,背调不到也正常。”
“Will不可能只是来和你说这些内情的吧,”柏雪意手托腮,眯了眯眼,“让我猜猜,他是不是和你说,他想加入项目团队?”
“很聪明,”闻照眼里露出欣赏,“怎么猜到的?”
柏雪意指尖在桌面上随意地敲了几下:“这有什么难猜的。这个项目是公司下半年的重点项目,他想争取太正常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Will想晋升副总,这个项目无疑是很好的跳板。
闻照:“他说他可以做副组长,辅助你。”
柏雪意的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不用了,让他做组长。”
“你确定?”
“嗯。我确定。”
柏雪意又问:“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要继续处理工作了。”
“有。”
柏雪意示意他说。
闻照的目光凝在柏雪意脸上:“今天要忙到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