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雪意喝了口粥:“我自愿的,为了我们Zane,当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用。”
闻照看向他:“GC是正规公司,我不是黑心老板,不需要员工出卖色相为我拼命。”
“下次他再约你,直接拒绝,或者找个人陪你去。”
柏雪意:“那...我能找你陪我吗?”
Jacky左看一眼闻照,右看一眼柏雪意,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瞄。他觉得这两人之间气氛怪怪的,但又不知怪在哪儿。他见闻照没应声,怕柏雪意尴尬,开口说:“我——”
“陪”字开没说出口,就听见闻照“嗯”了一声。
他以为自己幻听了,闻照居然答应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闻照吗?
柏雪意弯眼一笑:“那我就先谢谢Zane了。”
吃完早餐,三人从酒店出发,前往这次出差的另一个重要目的地。他们要去考察D市的一家芯片封测厂。
洁净车间的蓝白光线漫在冷硬的金属设备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异丙醇气味,连呼吸都像被过滤得更轻。
闻照跟着工厂负责人走在生产线旁,目光扫过全自动固晶机时,指尖敲了敲掌心的平板,屏幕上跳出封装良率的数据,眉头微蹙,没说话,却让身旁的负责人下意识放慢了语速。
柏雪意跟在侧后方半步,穿了件工厂提供的浅蓝洁净服,领口拉得整齐,护目镜架在额前。他停在检测台旁,笔尖指向屏幕:“这里的金线键合精度,比上次送样时提高了0.3微米?”
声音不高,刚好落在闻照耳朵里。
闻照回头时,正看见柏雪意弯腰凑近观察窗,护目镜滑下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瓣,指尖在记录本上飞快画着示意图,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在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负责人刚要解释,闻照已经走上前,把平板递给柏雪意:“良率提升2.1%,和键合精度正相关。”
柏雪意伸手接过平板,指尖蹭到闻照的指腹。
他没多停留,快速翻着数据,笔尖点在某行参数上:“但封装后的温度循环测试,还得看明天的结果,上次有两批样品在-40摄氏度出现微裂纹。”
两人并肩站在检测台前,闻照的手臂偶尔碰到柏雪意的洁净服,柏雪意没察觉,还在和工程师讨论材料的导热系数。
闻照偶尔偏头,看着他说话时偶尔扬起的眉尾,护目镜下的眼睫轻颤,比平常多了点专注的鲜活。
“闻总。”
柏雪意喊他。
闻照回过神,站在原地不动。
柏雪意走过来,凑近说:“你发什么呆?过来一起看看检测报告。”
中午是在工厂食堂吃的,吃完转战会客室,Jacky舌战群儒,负责协商谈判,最终双方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
三人从封测厂出来时都累得不行。接他们去机场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等再次落地机场,Jacky说自己是开车来的,又问闻照和柏雪意是怎么来的,闻照说开车,柏雪意说打车。Jacky进行了一番合理安排:“Zane那你送回家?他家和你家一个方向。”
柏雪意想说不用麻烦了,闻照已经示意柏雪意跟上。柏雪意只好拖着行李箱,跟着闻照去停车场。
上了车,柏雪意主动把手机连上蓝牙,屏幕上跳出去他家的导航:“辛苦你送我回家。”
闻照可有可无应了一声。
机场高速的路灯串成暖黄的光,从车窗斜切进来,投下晃荡的影。
没人主动说话,车里一片安静,只有导航的提示音。
快到小区门口时,闻照提前减了速,刹车灯的红光在车内漫开。
柏雪意没动,偏头看向闻照:“要不要上去坐坐?”
深夜,两人刚发生过亲密接触的人。
很直白的暗示。
车内没开大灯,只有中控屏幕亮着浅蓝的光,映着闻照的脸。
“算了,你今天也累了,”柏雪意自顾自地问,“那下次什么时候?”
“什么意思?”
柏雪意一脸理直气壮:“你做完要赖账?我默认你接受协议了。”
他提醒道:“你忘了吗?陪我三个月,我还你自由。”
窗外树影婆娑,落在闻照的侧脸,明明暗暗,意味不明。
“柏雪意,你是不是跟谁上床都行?”
柏雪意莫名嗅到了危险的味道,好像如果他说“是”,闻照就会立刻把他赶下车。
他用一种指责的眼神看闻照:“你在说什么啊,我只会和你上床。”
不是我只和你上床。
是我只会和你上床。
一种暧昧的、晦涩的、不明的气氛在车厢里缓缓流动。
就在柏雪意以为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