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又问：“你最喜欢哪一个？”
柏雪意见他没挂嘉宾卡，以为是主办方来询问餐食口味意见的，认真道：“我不喜欢太甜的，司康和巴斯克都有点甜了，可以稍微降一两个甜度，巧克力蓝莓挞融合得不太好，吃起来味道怪怪的，所以综合下来，我个人最喜欢榛子慕斯，坚果很香。”
柏雪意见他什么也不说就盯着自己看，问：“你不需要记录吗？”
男人愣了一秒：“为什么要记？”
“哦，我以为你是来问餐食意见的。”
手机嗡嗡响。柏雪意匆匆撂下一句“打个七分，再接再厉”，往演讲台那边赶，完全没注意到男人双手抱臂，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
柏雪意刚落座，最前排的闻照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精准捕捉到他。眉眼稍稍压低，配合闻照三分钟前给他发的“人在哪”，像在警告他不要乱跑。
主持人走上台开始暖场。柏雪意坐好，不动声色地寻找目标。都开场了，周淮明还没有现身。
难道情报有误？
不过闻照旁边还空着两个座位，柏雪意直觉是给周淮明准备的。
下一秒，从台前左侧，聚光灯未照亮的地方，一位戴着细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走出来。
柏雪意一眼认出那张威严的国字脸。
周淮明果然来了。
不过他身边跟着的那个年轻男人...
深咖西装，香槟色口袋巾。
不是刚才那个问他甜品意见的人吗？
那人微微落后周淮明半步，抬掌为周淮明引路，等周淮明坐下后，他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
和闻照相邻而坐。
他绝不可能是主办方的工作人员。会是谁？
“那是周淮明吗？”
“是他。”
“他居然来了。”
柏雪意听见周围人在窃窃私语。
“哎，他旁边那个年轻人是谁？”
“黎氏二公子黎商啊，一直在国外历练，今年刚被黎董喊回来。”
“今天真热闹啊，GC，黎氏，百胜，几家都凑一块了。”
黎氏，老牌豪门，这几年开始进军科技领域，凭着强大现金流和资源网络，发展势头强劲。柏雪意若有所思，黎商在这个节点出现，恐怕也是为了那个项目。
开场过得很快，最后是周淮明上场揭幕，然后人群散开，开始各个分论坛的报告。
收到闻照的眼神，柏雪意快步走到他身边，跟着过去打招呼：“周主任您好，我是GC闻照。”
周淮明回握：“闻总年轻有为。”
一旁的黎商伸手：“我还是第一次见闻总，幸会。”
两人眼神相触，握手，放下，柏雪意却莫名看出了火药味。
一位拿着公文包的男士匆匆走到周淮明身边，凑近说了句什么。周淮明听完，说：“你们年轻人多交流，我还有会，先走一步。”
场边剩下他们三个人。
黎商一脸笑意地看向柏雪意：“又见面了。”
柏雪意恭敬道：“黎总，您好。”
黎商开玩笑：“认识我了啊，我还以为要先做个自我介绍呢。”
柏雪意不说话，就笑。
一旁的闻照开口，姿态款款：“黎总，我和柏总监还有事要忙，先失陪了。”
“等等。”黎商抬手拦住柏雪意，“柏总监，加个联系方式？”
柏雪意一顿，不知为什么，下意识看向闻照。闻照面无表情，撇了眼柏雪意被黎商抓住的袖口。
“放心闻总，我不是要挖人，”黎商眨眨眼，“就是想给柏总监推荐几家好吃的餐厅。”
柏雪意扯开领带，脱下西装外套，把自己怼进沙发。
根本没什么事要忙。
两人刚刚在房门口分别时，柏雪意问闻照有什么工作要处理，闻照什么也没说，关门进屋，头也不回。
真难伺候。
晚上还有宴会，是GC在D市的合作方办的，闻照应该是要去的，他这个级别就可去可不去了。既然闻照没喊他，柏雪意就默认自己不需要参加。他对晚宴什么的完全不感冒，还没有一碗汤鲜料足的牛肉面吸引人。
柏雪意点开软件，打算找一家本地美食尝尝。
通知栏跳出信息：
[黎商]：柏总监有空今晚一起吃饭吗？
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柏雪意下意识要拒绝，突然想到什么，指尖微顿。
如果黎氏真要加入这个项目的竞标，对他们来说压力一下就变大了，而且黎商看起来和周淮明关系不错，是不是已经提前布局了？
如果能和黎商当面聊聊，说不定能获得一些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