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稍等，我马上回复您。”

    Grace推门，在门口站定：“Zane，想和您约一个半小时的会面。”

    “他说什么事？”

    “没多说，只说有工作要和您汇报。”

    沉默片刻，闻照回：“说我没空。”

    “好的。”

    “帮我把Jacky喊上来。”

    十分钟后。

    “什么事儿，电话里说不够，还要特地把我找上来？”Jacky迈着大步走进办公室，面色红润，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来昨晚熬了个大夜改方案。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向办公桌前的闻照。

    Jacky默默感叹，有的人真是上帝的宠儿。公司的人只知道Zane年纪轻轻就做到GC董事，不知道的是他其实还是GC太子爷。

    他也是机缘巧合得知的。五年前他调到总部工作，Zane是他手底下的实习生。他当时就觉得这个实习生太过出众，无可挑剔的学历，脑子极其好用，而且更难的是，眼光长远，着手项目从不拘泥于项目本身，能从更具前瞻性的战略层面思考。这就不该是一个实习生该有的能力了。

    后来他无意中得知，原来这是太子爷。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不过Jacky没想明白的是，闻照怎么突然回国？虽说中国区是GC很重要的市场，但也不至于让太子爷亲自坐镇吧。

    所以，太子爷隐瞒身份微服出巡究竟所为何事？

    闻照扫完一份报表，抬头看他，宣布了一个消息。

    “你要退出这个项目？！”Jacky震惊道。

    闻照“嗯”了一声。

    Jacky坐不住了，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到闻照对面：“为什么？”

    闻照声音很淡：“没有为什么。”

    “如果没有理由，我恐怕很难接受。”Jacky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我认为在整个研发部，是最佳人选。”

    “或者你告诉我，你已经找到了更适合的人。”

    “我打算换Will。”

    Jacky皱眉：“他不行。”

    闻照问他理由。他仔细看过Will的简历，研发部总监，四十岁，职级比柏雪意还要高半级，手上有好几个业内有影响力的项目。单从履历来看，并不比柏雪意差，甚至比柏雪意经验更丰富。

    Jacky直言：“Will不是技术出身，我们这个项目，需要技术功底扎实的人，不然太容易出纰漏。”

    闻照也承认，这是Will六边形履历里缺了的那一角，虽然不致命，但也足够让人产生犹豫。

    Jacky继续陈述：“相比之下，技术过硬，研发部好几个技术前沿项目，都是他主导的，他之前做的那个ai系统，和我们这次的项目也有重叠。从能力、从经验考量，都是不二人选。”

    闻照算是听出来，Jacky对柏雪意有多满意了。

    抛开客观因素，Jacky又嘀咕了句：“而且Will这人官腔太重，说话拐弯抹角，我不喜欢。”

    “柏雪意你就喜欢？”

    “喜欢啊！”Jacky一拍大腿，“性格那么软，又好说话，工作能力强，效率高，沟通直接不费劲，谁不喜欢。”

    性格软？好说话？

    闻照觉得他口中的柏雪意和自己认识的柏雪意恐怕不是同一个人。

    “而且...”Jacky弯了弯眼睛，又恢复了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长得多养眼啊。”

    闻照盯了他一会儿，双手抱臂：“你不是直男？”

    Jacky理所当然道：“直男就不能欣赏帅哥？”

    “你是不知道，帅哥可是项目推进的大杀器。有在，团队那些小姑娘加班都不抱怨了。还有那些刁钻的客户，看见都和颜悦色了。”

    Jacky摸摸自己的脸：“搞得我都想去整容了。”

    闻照没理他这些疯话，说：“技术层面我会把关。Will有他的优势，他主持过不少大型项目，和政府那边关系也很到位。”

    “可是——”

    闻照打断他：“你下去吧，我会再考虑。”

    Jacky揣着一脑门官司回到办公室。

    助理走过来，和他说“在会议室等他”。

    竟然这么巧。他还在想要怎么和柏雪意提前透露点风声，让他再去和Zane争取一下项目。Jacky欣赏柏雪意的能力，认为这个项目缺他不可。

    “他什么时候来的？”

    “二十分钟前。”

    “一直在这儿等着？”

    “是的。”

    Jacky没耽误，走到会议室，推开门，看见柏雪意正坐那儿很认真地看手机，手指在屏幕点着什么，速度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