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呢。”系统毫不留情拒绝他。又突然道:“主人,晚上你吃饭那会儿,主脑把我喊过去,交代了新的任务要求,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怪不得当时怎么喊系统都没反应。柏雪意问:“什么要求?”
“除了和之前一样,需要收集满主角攻的原谅值,还多了一项限制条件。”
柏雪意有种不好的预感:“是什么?”
系统答:“时间限制。你要在三个月内完成任务。”
“三个月?”柏雪意觉得这个时间太紧张了。上个世界他花了将近半年才完成任务,现在硬生生缩短了一半。
柏雪意问:“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系统:“主脑定下的,我们只能乖乖听令。”
柏雪意无语:“你们主脑着急赶业绩啊。”
也没到年底啊,这么着急干吗。。
“还有别的要求吗?一次性都说了吧。”
“还真有。”系统突然变得小小声,很娇羞的模样,“这个世界也有指定的追夫工具哦。”
“说。”
“做恨。”某统给了答案。
“...你说什么?”柏雪意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一脸不可置信:“你让我去找那个被我狠狠渣了的前男友上床?他都要恨死我了。”
系统微笑:“不然怎么是做恨呢。”
柏雪意:...
“主人,我仔细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挺合理,”系统认真分析,“你当时在国外就是见色起意,故意勾引人家上床的。现在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或者说是风水轮流转?”
“闭嘴。”
柏雪意把自己砸回床上。
被渣的前男友现在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抬头不见低头见,随时能给自己穿小鞋,本应躲都来不及,现在却要厚着脸皮找人家上床。
天塌了。
明天真不想去上班了。
*
柏雪意辗转反侧的同时,城市的另一边,酒店式公寓顶层漆黑一片,唯有昏黄的落地灯照亮沙发一角,影影绰绰间,有个人坐着。
后背陷在沙发里,微微挎着,一只腿屈起,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另一只伸直,睡袍下摆往上缩了点,露出脚踝处淡青色的血管。手里握着只酒杯,琥珀色酒液里浮着方冰,杯壁上凝着的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滚,滴在他屈起的膝盖上。
闻照指尖蹭过杯壁的水珠,偶尔抬眼瞥向窗外的夜色,瞳仁里映着远处的霓虹,却没什么焦点,像在放空,又在想什么远事。
“Zane,已经决定好要回国了吗?”那双和闻照肖似的漂亮眼睛透着担忧。
“我要回去找他。”
“..找不到怎么办?你甚至不知道他在哪个城市。”
闻照收拾行李的手一顿,道:“我会找到他的。”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妈都支持你,”闻瑛咽下劝导的话,“别着急,相信你很快就能找到他。”
一言中的。
回国的第二天,他就找到了想找的人。
梦一样,那个消失得彻彻底底的人,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
那一瞬间,大脑空白,呼吸困难,心跳快到冲破胸腔,墨镜掩盖住失态,他死死盯着那张描摹过千千万万遍的脸,对方的眼神却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根本没认出他。
他梦游一样,眼神扫到对方胸前挂着的工牌,那三个字刺痛他的眼睛——
“柏雪意”。
原来他叫柏雪意。
原来他连告诉自己的名字都是假的。
原来他根本不是什么自由摄影师。
名字,身份,工作,全部都是假的。
......
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页边翘起,不知被翻看过多少次。
上面一张四四方方的证件照,照片上的人微抿着嘴,像是不习惯镜头的注视。
再往下,是详细的履历介绍,年龄,籍贯,学历,家庭背景,社会关系...勾勒出一个真实存在着的人——
顶尖学校毕业,家境优渥,社会精英。
却和闻照所认识的那个人大相径庭。
闻照仰头,灌下一整杯酒,浓烈的酒精灼烧着理智。
他太愚蠢了,这个世界没有比他更愚蠢的人。
他爱上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甚至今晚,他还在和别的女孩子约会。
倒水剥虾,体贴入微,相谈甚欢。
所以,自己也不过是他众多约会对象中的一个,没什么特别的。
谈过了就丢,用过了就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