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雪意实在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他只是不想浪费时间等菜而已。
岑真尝了一口鱼羹汤,满足地眯了眯眼:“我现在认为自己做出了非常正确的决定。美食在前,对面还坐着一位秀色可餐的帅哥,既有口福,又饱了眼福,赚到了。”
岑真直白的夸奖让柏雪意不知道怎么接话,他不太好意思地笑笑。
服务生端上一盘熟醉富贵虾,每只虾足有手那么大,壳子透着胭脂般的润红,扑来几缕花雕酒的醇香。柏雪意食指大动,吃才是他今晚最主要的任务,他夹了一只肥美的富贵虾,戴上一次性手套,低头专心地剥虾。
西装男和闻照的声音飘进他的耳朵。
“闻总,您上次说的那个并购案,我们已经做好了尽调,发现对方股东存在代持纠纷.,我们建议...”
原来是在谈公事。吃饭谈这些,真的不会消化不良吗。
不过闻照好像对他来相亲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本来还坐立难安,担心闻照要发脾气,现在想想,倒是他自作多情了。人家根本一点不在乎。
柏雪意捏着虾头轻轻一掰,“咔”的一声轻响,饱满的虾黄凝在虾肉顶端,不敢想象该有多好吃。他慢条斯理地把完整的虾肉剥出来,又蘸了点酱汁,刚准备塞进嘴里——
“柏先生?”
柏雪意捏着虾的手垂在半空,略显迷茫地看向对面的岑真。
对方的眼神正落在他剥好的虾上。
啊,是想吃吗?
柏雪意有点不舍。剥得这么完美的一只虾,完整的虾黄和虾肉,一丁点都没损失,可是相当难得的。
挣扎几秒后,柏雪意把虾放进女生的碟子里,“我戴手套剥的,你别嫌弃。”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岑真没忍住笑了,“我不是想吃,只是看你剥虾的眼神太过虔诚,没忍住欣赏了一会儿。”
“闻总,这道熟醉虾是他们店里的招牌,您尝尝?”
“我对虾过敏。”
律师尴尬道:“啊,这样啊。”
柔韧而弹压的虾肉在口中爆开,酒香在口腔里散开,柏雪意眯了眯眼,细细品尝,感叹闻照实在太没口福,竟然对虾过敏。
“柏先生,你们平时工作忙吗?”
柏雪意回:“主要还是看领导。领导要是揣着算盘的周扒皮,我们就没好日子过,领导要是体恤下属的正常人呢,我们就能喘口气。”
“哈哈大实话了,”岑真笑得不行,“我现在的领导就是第一种,发一份工资,想我做出两个人的业绩,还爱给我画饼,美名其曰要培养我提拔我,结果呢,工作上出个岔子就让我背锅。”
“那你们公司有个好厨子。”
“啊?”
柏雪意一本正经道:“你们老板啊,擅长做饼和甩锅。”
“扑哧”。
柏雪意听到两道声线不同的笑声。一道自然是岑真,另一个却是隔壁桌的姜律师。
居然偷听他们说话。
姜律师不是故意的。实在是闻照太过沉默,一直不说话,隔壁又聊得太热火朝天,不自觉注意力就被吸引过去了。见闻照看他,姜律师赶紧清了清嗓子,又继续谈起并购案的事情。
岑真好奇问柏雪意:“那你们领导是哪一种?”
柏雪意勾起嘴角,微微提高声音,意有所指:“我们刚来了新领导,还不知道是什么风格呢。但我相信新领导一定是个大好人。”
“你怎么知道?”
柏雪意理所当然道:“因为他帅啊。帅得人能坏到哪儿去呢。你说对吧?”
新领导闻照:...
拍完马屁的柏雪意立刻竖起耳朵,想听听闻照有没有什么反应。
好吧,这么淡定,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错。”岑真斩钉截铁道,“你这么帅。一定也是好人。”
突然被夸的柏雪意:?
只能笑一笑掩饰尴尬。
岑真放下筷子对他说:“柏先生,你都没有问题要问我吗?我们可是在相亲哎。”
柏雪意顿住。吃得太陶醉,他都忘记自己是来搞砸相亲的了。
岑真大方一笑,对他说:“我对你挺有好感的。如果你不排斥我,我们试试?”
柏雪意:???
怎么就有好感了?怎么就要试试了?
他大脑飞速运转,正想着要怎么回绝,就听见闻照突然开口问:“姜律师,我有个婚姻法的问题想要咨询。”
姜律师“啊”了一声,刚刚还在聊股权穿透,怎么突然就绕过婚姻法了:“额,闻总,这可能不是我的专长,但我会尽力回答。”
“没事,这个问题不难。”
“那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