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雪意凝神,试图抓取关键词。
刺啦刺啦,间或裹着两三声噼啪,系统猝不及防下线了。
柏雪意叹了口气:...关键时候掉链子。
下一秒,手机再次传来悠扬的钢琴音,是定时闹钟。
13:05分。
上一次响起是五分钟前。柏雪意推测,是原身给自己设定的上班时间。
柏雪意抬头,透过半合的百叶窗帘往外看。
开放式的办公区,浅木色隔断划分工区,每个隔间都配备了人体工学椅。此时工区看不见什么人,只有零星的几个位置上有人,都整整齐齐地戴着眼罩,靠在椅子上睡觉。
看来还没到上班时间。
柏雪意推想午休时间应该是到一点半。而原身竟然给自己设置了一个提前半小时醒来的闹钟。
兢兢业业打工人。继“爱情骗子”后,柏雪意又给原身添了一个标签。
但想让他也当牛马,给资本家拼死打工,是绝对不可能的。
柏雪意起身,决定楼下去买杯咖啡,好好享受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午后。
刚出办公大楼,就看见马路对面有一家工业风装修的咖啡馆。
门口的感应门无声滑开,最先扑来的是烘焙咖啡豆的焦香,混着冷萃咖啡的清苦,裹着空调风漫到玄关。
店里很安静,四散着穿职业装的男男女女。吧台是暗棕色实木拼接金属线条,穿浅灰围裙的店员正用蒸汽棒打奶泡。
台前站着几个在排队点单的客人,柏雪意慢悠悠踱步过去,加入队伍。
他注意到周围人凝在他身上的目光,或明目张胆,或暗暗打探。
柏雪意微微侧身,对准吧台的镜面,看清了这个世界的他自己。
镜中人一身珍珠白衬衫,贝母扣子系得整齐,细腰窄胯,衬得身段极佳,黑色西裤从腰际到裤脚收得利落,脚下一双低调的薄底皮鞋。
而那张脸,柏雪意微微怔愣——
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扬,瞳色是纯粹的黑。鼻骨从眉骨处笔直下来,没有多余的起伏,鼻头是小巧的水滴形,鼻翼收得极紧,再往下,确是猫唇,嘴角自然上扬,点着一颗饱满的唇珠。
竟然和现实中的他有七成相似。
系统到哪儿找了个和他长得这么像的人?还是说,系统根据他的长相,对原身做了修正?
“先生,您要点什么?”
柏雪意回神,对店员说:“大杯馥芮白,谢谢。”
店员应下,抬手指向面前的收银机:“您可以这边扫码买单。”
柏雪意突然顿住。
糟糕。
他摸了摸口袋,确认自己真的没把手机带出来。
“抱歉,我没带手机,”柏雪意尴尬一笑,“能不能...”
话没说完,余光瞥见旁边伸出来一只手,骨节分明的指节捏着黑色手机。
“滴”的一声确认音落下,那只手收了回去。
柏雪意下意识抬头,撞进一副黑色墨镜——镜片泛着冷光,遮住了对方的眼,却遮不住眉骨投下的深邃阴影,轮廓极其深刻,不太像亚洲人能长出来的骨相。
愣了两秒,柏雪意道谢,又问,“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我转您咖啡钱。”
不知为何,听他说完话,那人握纸杯的手硬生生悬在空中,像机器故障一样,缓缓偏过头,墨镜后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
长到足够让柏雪意发现对方嘴唇下方有一颗颜色很浅的痣。
电光火石间,脑中倏忽闪过几个画面,像在哪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突然,男人抬手,捏起他胸前挂着的工牌,仔仔细细看了好久。
而后扯起一边嘴角,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什么情况?是认识他的人吗?
蒸汽棒“滋滋”的声音突然变响,柏雪意刚要再开口,就听对方扔下一句“不用了”,转身往门口走,风衣下摆扫过高脚椅的金属腿,发出轻而脆的响。
留下一头雾水的柏雪意。
不过他很快把这个插曲抛向脑后。初秋是不冷不热的完美季节,柏雪意拿上做好的咖啡,找了个户外的位置,眯眼享受阳光和微风。
最后,他是踩着点刷卡进楼的。
一进工区,就听见几个同事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看见柏雪意进来,一位波浪长卷发的妩媚女士和他打招呼,“hi ”,语气熟稔却又透着恭敬。柏雪意推测是原身的下属,两人关系应该不错。
没有系统提醒这些人分别是谁,柏雪意微笑道:“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柏雪意扫了眼工牌,卷发女士叫Ann。
Ann问他:“,我们听说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