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再说一遍。”祁宴死死盯着他,声音像在发抖。
柏雪意忽然笑了:“我说——
“祁宴,我爱你。”
话音未落,祁宴忽然俯身,一把揽过柏雪意,力道那么重,柏雪意快要喘不上气,“再说一遍。”
柏雪意锤他:“干嘛。又不是以后都听不到了。”
“你不要可怜我。”祁宴死死咬住后槽牙。
“我可怜你什么?”柏雪意没好气地说,“祁总这辈子和可怜这两个字有一丁点关系吗?”
祁宴紧紧抱住他:“如果你不嫁给我,那我就是非常可怜的。”
嚯,还学会卖惨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的,祁宴的鼻尖有些红,柏雪意莫名觉得这人好可爱。
祁宴的语气有点可怜兮兮:“以后可以每天都和我说吗?”
笑意染上柏雪意的眼睛:“那要看你表现。”
祁宴又问:“那你答应我了吗?”
“什么?”
“求婚。”
柏雪意思索了一会儿,没想到怎么回答。
祁宴追问:“为什么不让我给你戴戒指?”
柏雪意上前一步,轻轻摸了摸他的脸,语气很温柔:“祁宴,你知道我爱你了吗?”
祁宴顿了两秒,说:“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柏雪意叹口气,不疾不徐地说:“我必须要和你明确一件事。我和温叙言什么都没有。我那时候太小了,又听不见,稍微有人对我好就舍不得松手,误以为是喜欢,但其实只是仰慕和欣赏。我和他过去没有发生过什么,现在和未来更不会有,你相信我吗?”
沉默良久后,祁宴“嗯”了一声。
“不着急,我会让你相信。”柏雪意垫脚,亲了亲祁宴的侧脸。
“所以在你完完全全确认好这件事之前,戒指我先好好收着。”
祁宴抓住他的手,神色透着着急:“不能让我先给你戴上吗?”
柏雪意笑了:“祁大少爷,这么恨嫁的吗?”
直到到家,祁宴的脸都很臭。
很不愿意承认自己恨嫁的事实。
不过还是一如既往地操心。担心柏雪意在海边吹了风着凉,冷着脸催他去洗澡。
柏雪意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现在祁宴在给他吹头发。
浴室里还浮着淡淡的水汽,暖黄的灯光漫在瓷砖上,把两人的影子投在雾蒙蒙的镜子上,晕成一团模糊的暖。
热风来回扫着,柏雪意靠着祁宴,眯着眼,昏昏欲睡。
“好了。去床上睡。”祁宴关上吹风机放在一边。
柏雪意看向镜子里的祁宴,很温柔地摆弄他的头发,理顺,拨乱,又低头亲亲他的发顶。
动作很慢。柏雪意一点一点转过来,他仰着头,睫毛上还沾着水汽,眼神朦胧,却看得很清,直直撞进祁宴眼底。
他拉住祁宴的衣襟,让他靠近自己,唇瓣轻轻贴上祁宴的唇角。
不是急切的吻,只是软软地碰着,带着沐浴露的香。他甚至没动,就那样贴着,呼吸交缠。
几秒后,柏雪意用唇蹭了蹭祁宴的唇角,像在撒娇,又像在确认什么。
祁宴抬手握住柏雪意的后颈,指腹陷进柔软的发丝,低头加深这个吻。
直到柏雪意喘不过气,祁宴才微微退开,抵着柏雪意的额头,轻笑:“换气都不会。”
换来柏雪意一记重拳。
柏雪意抓住祁宴的手臂抱在怀里,仰头看他:“我们是不是该和叙言哥解释一下?”
“别这么叫他。”祁宴皱眉。
多老了,还“哥”。
“那我喊什么?”柏雪意忽然想起那天温叙言在饭桌上调侃祁宴的话,揶揄道:“跟着你喊舅舅?”
祁宴一噎。
“算了,”柏雪意摆摆手,故意道:“你都没这么喊过。”
祁宴一锤定音:“就喊这个。”
“喊什么?”
“舅舅。”祁宴说,“以后我也会这么喊他。”
柏雪意得逞,眉眼弯弯,“那我们是不是该找舅舅解释一下?你就这么拉着我走了,他应该挺懵的。”
祁宴点头:“我会去解释。”
“不需要我一起?”
“嗯。”
“行吧。”柏雪意伸出手指点点他的脑袋,“好好说。不要吵架。”
说完还不放心,又回过头叮嘱:“更不许打架。”
“知道了。”
祁宴一把抱起柏雪意,走到卧室,放到床上:“你先睡。”
柏雪意拉住他的手:“你不一起吗?”
祁宴很深地看他,眸色幽暗:“别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