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是什么?
居然有好多他和温叙言的照片。各个不同角度,他两站在一起说话,温叙言给他递水,他两和校领导交流...
柏雪意蹙眉,明明都是很正常的接触,为什么评论里全是“磕死了”。
他按灭手机屏幕。突然庆幸祁宴现在在国外,并且从不下载这些社交软件,不然看到了还得了。
柏雪意还是低估了热搜的威力。
他在开展半小时前到的展馆,外面居然已经排起长长的队伍,学校临时加派了好多保安来维持秩序。
“雪意!”
柏雪意回头,是温叙言在喊他。
温叙言拉住他的胳膊,紧急撤离,“你怎么还敢从正门进,没注意刚才好多人在看你吗?”
柏雪意有点懵。他刚刚确实发现有人在看他,好像在确认什么,但没放在心上。
“你不会不知道自己昨天上热搜了吧?”温叙言带他从员工通道进去。
“我知道的。”
温叙言开玩笑道:“你得感谢我救你,不然你会被堵在门口,像大猩猩一样被围观。”
“哪有这么夸张。”柏雪意不信。
三个小时后,柏雪意累瘫了。
找他解说的观众实在太多了,他又不想辜负大家的期待,中途愣是一点没有休息,连续接待了N波观展团。
现在嗓子冒烟,说话都费劲。
来看展大多是女孩子,柏雪意能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很热切,带着好奇,但大家是非常礼貌的,也很有分寸感,没有过界的行为和言论。还时不时夸柏雪意长得帅、讲得好,特别捧场。当然,柏雪意知道很多人在拍他,不过无所谓,被拍几张照又不会少块肉。
但他真的没办法继续讲解了。再讲就要失声了。
看着面前新一波围上来的女孩子们,柏雪意还是不忍心拒绝,正打算硬着头皮上,温叙言走了过来。
他往柏雪意手里塞了一瓶水,还有一板喉糖,用眼神示意他吃,又对女孩子们笑着说:“小姑娘们,让他休息休息,我来给你们讲好吗?”
女孩子们嘴角已经压不下去了,内心尖叫,掏出手机噼里啪啦,不知道在疯狂输出什么。
*
在另一端,凌晨一点,高层会议室仍灯火通明。
刚和国内团队开完视频会,祁宴摘下眼镜,按了按眉心。他不近视,但最近这段时间用眼过度,不戴眼睛偶尔会觉得视线模糊,特别是光线不好的晚上。
眼睛酸涩,祁宴干脆拿起桌面上的眼药水,仰头给自己滴了几滴。
滴完眼药水休息的这几分钟,是他一天里除了睡觉,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
这段时间,每天奔走于监管总局的会议室和公司内部的紧急会议之间,上午刚结束与调查小组的问询,面对一叠叠待核实的交易记录,下午就得马不停蹄赶回公司,主持律师团、财务总监和战略顾问的三方会谈,在硝烟弥漫的会议室里拆解业务线、调整股权结构,试图在合规框架内找到最佳解决方案。
间隙还要应付家里的老爷子和那群虎视眈眈的叔伯。老爷子甚至提议,让他别倔了,用联姻换取股价的回升。
可笑。
不过好在危机解除,监管总局的最终调查报告已经尘埃落定。虽然免不了一笔数额不小的罚款和业务线整改要求,但最致命的操控市场指控被成功驳回。
现在只剩些收尾工作。让法务团队跟进整改方案的细则落地,确保每条业务线都合规;给合作方逐一打去安抚电话,用新拟定的合作框架稳住军心;再让公关部配合财经媒体做几期专访,缓释舆论压力。
最大的困难已经解决,这些都不算什么。
快可以回家了。
祁宴靠在真皮座椅里,指尖无意识地摸索着手机,屏幕暗着,没有新消息。
柏雪意在做什么。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陈特助走进来,神色不似往常淡定。
祁宴没注意,问:“Winston那边有消息了吗?”
陈特助说:“是,那边刚才打来电话,说戒指已经按照您最新的要求改好了。”
陈特助想,不知道他是不是这个世界上除了Winston大师,唯一一个知道祁宴要求婚的人。
两个月前的某一天,祁宴突然和他说,让他帮忙联系最好的珠宝定制团队。为了这枚戒指,这些日子里,祁宴一边应对调查的焦头烂额,一边还要抽出时间研究设计图,办公室的抽屉里堆满了各种宝石图鉴,甚至还特意去学了基础的金属工艺知识,只为和Winston沟通时能更精准地表达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