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他就像一个陷在沼泽地里的人,理智让他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可是就是动不了,手脚像麻痹了一般,僵在那里,痛苦而清醒地看着自己越陷越深。

    别想了,别再想了,喝酒吧,酒能麻痹神经,麻痹大脑,麻痹记忆,但…能麻痹自己的心吗?

    看祁宴一杯杯灌自己,秦以骁心里也跟着难受。他缓了缓语气,道:“兄弟,别让自己那么难受。真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都支持你。”

    又不知想起什么,他补了一句:“但咱们还是守好自己这颗心,为你跳着不容易,别让它再轻易受伤了。”

    *

    零点一过,柏雪意果断关掉壁灯,钻进被窝,通知系统道:“我睡了。”

    系统:“主人,祁宴还没回来,你不再等等?”

    柏雪意:“剧情卡bug了吧,这么晚了,我看他不准备回来了。”

    祁宴不回来倒是让柏雪意松了口气。虽然这是虚拟世界,他的身体也只是现实的投影而已。但作为一个即将离婚但尚未正式离婚人士,真要和祁宴发生点关系,还是让他有婚内/出轨的诡异感觉。

    “不可能!”系统坚定否认,“…可能是有事耽搁了。”

    柏雪意打了个哈欠:“明明没加班,却不回家,八成是去外面鬼混了。”

    他和姚管家确认过,祁宴今晚没怎么加班,早早就离开公司了。至于去哪儿了,没人敢问。

    系统大惊失色,紧张地问:“那怎么办,主人你不担心吗?”

    “小统,一个真理,”柏雪意淡定道:“男人要干坏事是拦不住的,不如埋头睡大觉。”

    柏雪意强制系统下线,摘掉耳蜗,一切声音消失。当聋子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不用再戴耳塞了。柏雪意睡眠浅,一点声音都容易醒,平时要靠耳塞入眠。偏偏他耳孔小,大多数耳塞戴着都不舒服。不过现在不需要有这个烦恼了,柏雪意渐渐有了睡意。

    “别吵…”柏雪意嘟囔着,声音里裹着浓浓的困意,脑袋往被子里埋了埋。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蹭他的脸,都秋天了怎么还有蚊子啊…柏雪意抬手,试图躲开扰人的蚊子,却被强硬得箍住了手。

    柏雪意意识稍稍回笼,不对,这么重的酒味,哪里来的。意识半漂在混沌的梦境边缘,柏雪意挣扎着要睁眼,突然,细密的织物触感缚住眼睛,眼前陷入黑暗。

    下一秒,一具火热的身体压下来,叼住他的左耳耳垂,用力吮吸。还不够,扯开他的衣领,埋头啃噬他的锁骨,啖血食肉般,凶狠,霸道,不容拒绝。

    柏雪意彻底清醒了,开始奋力挣扎。可是力量悬殊,他整个人深深陷进床里,被牢牢禁锢住,浓重的酒味铺天盖地袭来,但竟然还能闻到一丝熟悉的烟熏木头味。

    是祁宴。

    “不要…”柏雪意尾音破碎,散在浓稠的黑暗里。

    像是被刺激到,祁宴更凶了,颈侧跳动的脉搏被咬住的那一刻,窒息感和酥麻感顺着脊椎窜上后脑,濒死感袭来,柏雪意偏头奋力躲开,用力推搡祁宴的胸膛,“放开我!”

    “放开?”祁宴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影影绰绰的光影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柏雪意听不见祁宴说话,只感觉那双手的力道更大了,像铁一样卡在他的腰间,热度惊人,要把他烫伤了。

    视力和听力同时被剥夺,五感中少了最敏感最直接的两环,柏雪意被浓浓的不安感裹挟,求生的本能让他试图逃脱猛兽圈养的牢笼。他抬手推搡,反抗,但因看不清,到处乱挥,手不知落在了哪里。

    “还想再打我一巴掌?”祁宴精准钳制住柏雪意作乱的手。手腕那么细,突出的腕骨摩着他的掌心。

    柏雪意呼吸急促,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祁宴你混蛋!”

    “混蛋?”

    话音刚落,祁宴死死扣住柏雪意的髋骨,用力一旋,柏雪意被彻底翻了个面,裤子被猛地扯开,还没来得及惊呼——

    “啪!”

    清脆的声音在房间内炸开。

    身下的人衣衫凌乱,衣角卷起,露出一截泛红的细腰。柏雪意背对着他,脸埋进枕头里,看不清表情,但明显感觉泄了力,一动不动的,像只破碎的玩偶。

    祁宴的理智渐渐回笼,直起身,站在床边。

    卧室里弥漫开紧绷又微妙的的氛围。

    突然,床上的人开始颤抖,幅度很小很细微,要很仔细才能观察出来,混合着很低很压抑,几不可闻的,从喉间泄出的抽气声。

    祁宴心跳乱了,把柏雪意翻过来。

    黑色丝质领带仍紧紧缚着,左耳耳垂红得滴血,凌乱的发丝黏在光洁的额间,唇瓣被牙齿碾得失去血色,微微发颤。

    祁宴抬手,正要解开领带,却被柏雪意死死按住手,透过柔软的布料,恍惚间,他好像摸到…潮湿的触感。

    是柏雪意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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