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雪意边喝汤边和系统交流:“小统,你能变出一桌完美符合我口味的饭菜吗?”
“对不起主人,我还没开发出这个功能。”系统老实道,又问:“怎么了?不好吃吗?”
“差强人意。”柏雪意点评:“菠菜汁熬琼脂火太急,豆腐丝切得不够细,藜麦煮得太烂失了口感,这盅汤火候也差了点意思。”
“这应该按照原主的口味准备的吧。太清淡了,吃不惯。”
系统语塞。真的很想提醒柏雪意,主人醒醒,你是来受凌辱的,不是来享福的。
“对了,下一个剧情点是什么?”柏雪意搁下汤匙,拿纸擦了擦嘴。
系统调出后台,快速翻阅原著,看完后愣了愣:“那个,原著花了快十章的篇幅,描写主角受被软禁在这里的生活。”
柏雪意问他都干了些什么。
系统说:“吃饭,在房子里乱逛,睡觉。吃饭,乱逛,睡觉。循环往复。”
“这能写十章?”柏雪意叹为观止,“原作者也太能水字数了。”
柏雪意问:“那主角攻就一直没出现?”
系统说:“是的。主角攻完全冷处理了。他把主角受晾在这不管不问,想用这种方式把原主逼疯。”
柏雪意心想,怎么能不疯呢,监狱里至少还有狱友,而在这儿,大家都把他当透明人。
“所以他下次出现是什么时候?”
系统缓缓道:“…三个月后。”
柏雪意罕见得陷入沉默。
“主人,你得想办法早点见到他。不然刷不满原谅值,完不成任务,就会一直困在这个世界里。”
“还有,现在我可以揭晓,在这个世界,你必须使用的指定追夫工具是什么了。”系统幽幽道。
柏雪意有种不好的预感:“是什么?”
“作。”
柏雪意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确认了一遍。
“主人,你没听错。”系统自己也觉得有点荒谬,但这次主脑发布的规则,不能违反,只能遵守,“你需要扮演作精,作天作地,作生作死,使用一切手段,把主角攻的心作回来。”
长达三分钟的沉默后,柏雪意坦白道:“我不会。”
系统还是第一次从柏雪意的语气里感受到迷茫和犹疑。
从它接触柏雪意到现在,就算是刚得知自己被绑定、听到陌生的任务要求、看见直升机里冲下来的人,他都是从容的、淡定的、笃定的。
好像多大的难题都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找不到破绽的一个人。
“不会什么?”系统轻声问。
柏雪意好像在出神,视线不知落在何处,淡声说:“…我不知道怎么作。”
这个字好像是从他出生起,就被从他生命里剥离掉的东西。
他作过吗?
是有过的。
柏雪意清楚记得是在他六岁生日那天。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周六,他接连上完三位家教、两名礼仪师的课,满心欢喜地等着父亲和母亲回来陪他过生日。
可晚餐都凉了,也没人回来。他鼓起勇气给母亲打去电话,无人接听。又过了两个小时,到他平常睡觉的点了,他挣扎着又拨出一个电话,还没出声,那边父亲就用极其冷淡的声音和他说,“懂事点,别打扰我工作”。
懂事点,别打扰,别作。
那次过后,他就再没有提过一次要求。
因为没必要,也没有人回应。
“抓到你了,抓到你了。”恶童声线的电子音在餐厅回响。
柏雪意下意识低头,一只机械猫反复撞着他的小腿。
“小怪!你怎么在这儿?”柏雪意惊喜道。
原身的记忆触发,这是祁宴一手研发的仿真机器宠物。本来没有名字,原主就给了取名叫“小怪”。
因为它长了一张阴阳脸,一半白,一半黑,怪怪的,但莫名很萌。
“我不叫小怪。”
柏雪意问:“那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
柏雪意思索,名字的记忆被删除了吗。
小猫紧紧盯着他,警惕道:“你是谁?”
竟然不认识他了。
明明朝夕相伴了快三年。
柏雪意蹲下来和它说话:“你不认识我了吗?”
小猫的瞳孔是两块微型全息投影屏,闪着幽蓝的光,像真正的猫眼般深邃,眨眼间还会泛起数据波纹。
“我的记忆库没有识别出你的人脸,”小猫恶童的声线响起,“但我认为你是坏人,讨厌坏人。”
看来祁宴清空了小怪所有和他有关的记忆。
真恨啊。
机械小猫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