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们看什么类型的电影啊?”杨帆怀里勒紧着一个米色的枕头,试探问:“鬼片怎么样?”
“反正我都可以。”陈述摊了摊手,笑眯眯说,一脸老谋深算。
杨帆狠狠地瞪了陈述一眼,转头又问:“你觉得呢?”
“鬼片?”他说着,看了看杨帆他们两人,随即摇了摇头说:“还是算了吧。”
我想他大概是想起了上次……杨帆和陈述两个人非坚持说要看鬼片,结果全程都是他俩的叫声,当时陈述家里没人,但九点多,把隔壁给吵醒了,几人挨了训,陈述还被揍了一顿。虽然这周围就我家一户,但我估计他也是不大愿意,听两人像个鬼样的号叫了。
“听你的。大晚上看鬼片确实不太好。容易吓出病……”杨帆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连陈述也明显的松了口气。
“那我们看……”陈述看着杨帆要说出的话,急忙打断道:“烂片不看。”
杨帆怒道:“陈述你什么意思?”
陈述也无语了:“杨帆,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你自己答应过我们什么?”
“不就是再也不许看……”杨帆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沉默了。
最后还是上网随便找了一部电影,据说是一部经典的美学电影,9.7分。
黑夜里,只有面前的屏幕泛着血红的微光。上面闪烁着几个字——《血夜》
看着电影开头,我隐约觉得有些熟悉。一直到角色全部出了场,我忽的想起,这部电影的原著小说《cry》我几年前就看过了。
迄今为止我还记得很清楚。不仅是因为小说情节本身就令人难忘,还是因为看完这部小说的那天,我正好遇见了他,这部小说后来还被我送给了他,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过。
剧情我都记得,也没什么心情去看了。转头,却发现他正看着我,一双眼睛在夜里灰黑,又格外明亮。
我感到心脏牵动的有些疼,密密麻麻的刺扎向心口。我看着自己问他:“怎么了?”
他凑过来说:“这确定不是恐怖片吗?”
我一愣,被问的不确定说:“不是吧?”
他蹙眉,又用眼神示意我看旁边。
我一转身,果然,杨帆两人又用被子盖在了头上,瑟瑟发抖地抱在了一起,时不时还发出些声响,混杂着电影里细小的,宛若蚊子的嗡鸣。
头炸开般的钝痛,我甩了甩头,努力集中着记忆力。缓了缓,我这才抬头,剧情已经到达了高潮。满屏的血,流到地下、墙面,十字架上还挂着断臂,露着骨头,整个场景看起来腥臭、粘腻。面容惨白的人抬头,眼睛里溅满了血,只瞪着溜圆的眼睛看着。寂静的无声无息里,那人被脸又贴进,“咯咯”笑了起来。
杨帆也跟着“哎呀呀”叫,一把扯过被子捂住了脸。
陈述不满的看着杨帆:“我都说了!让你别扯被子!”
“我就扯你能怎么样?”
习以为常地听着两人拌嘴,我暗自想:他两要是哪天不吵了,估计还没人习惯。
布料摩擦着,皮肤挨着,有些滚烫。身旁的人不断靠近过来,我侧头问:“冷了吗?”
他摇了摇头,说:“有点血腥。”
“是吧!你也觉得。”杨帆低着头龇牙,不知何时也靠了过来。说着,他又往这凑了凑,抽了抽鼻子。忽然说:“你们俩身上怎么一个味啊?”
“???”
陈述无语了,拽着杨帆的外套袖子,吐槽道:“我请问你是狗吗?鼻子这么灵?”
这时,屏幕上的光也彻底黑了,更加的看不清人脸。他往边上挪了挪,打岔道:“好了,安静看电影吧。”
“这都要结束了……”
话落,屏幕上显现出两行字:“我家在坟的中间,我在墓里等你。”
血珠滴落在地,背景声嘈杂。
“泪水好烫,”声音好似从遥远传来,嘶哑难听,“爱也会如此吗。”
火烧的旺盛,映照着地上尸体带血的脸,火光灼烧到了天边,挨上了月亮的一角。
镜头切远,一间房间出现,破旧的木床上放着一本书,书翻开了一页,上面写着的黑字被红色的铅笔划掉:God will five you.
“咔”一声,电影结束。
片刻后,有人嘟囔着:“流下来的是眼泪吗?”